静夜中除却她一个人的脚步声,唯有风吟。
如果不是何仙云还能看见月光照着北洛那高大挺拔的影子,险些以为这个忽然出现,受师父所托来保护她的男人其实已经离开了,不曾真正出现过。
然而,也确实是这个她尚且不了解的男人,救她于危难之间。
她的衣服早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浸湿了,辛苦一天后心神稍稍放松,一阵寒风吹过,何仙云的身体不由颤动了一下。
北洛看了她一眼,虽然没有说话,只是心念一动,就有一点暖色的莹光落在他身旁那个女人的身上。
何仙云周身忽然泛起涟漪般的柔光一闪而过,凡人看不见的淡金色的雾气自地面氤氲而生,宛如春日解冻的溪流漫过她周身,同时也让她眼前所见的道路一片明亮。
刹那间,她就觉得全身都暖和起来了,重新恢复了精力。
今日受妖气阴秽所影响的一应不适,都已消弭于无形。
“谢谢你...”
何仙云开口破冰,主动说了第一句话,语气也温柔了下来。
因为内心的犹疑,她的牙齿在下唇的位置留有淡淡的痕迹。
“虽然我不了解,或许也不认同你相信那个妖怪的事情,但你救了我与那些孩子,直到现在也在照顾我,我真心感谢你。”
“滴水之恩,亦当涌泉相报,何况是生死大事?”
她说话的时候,看了走在自己身边的青年一眼。
北洛不像是何仙云心目中飘逸清洒的那类仙人,不是广袖翩翩的道士,不是正道眼中的除恶务尽,也不是广义上的善良仁慈。
“随手而已,不必言谢,我没那么俗套的给你批衣裳。
他穿深色的劲装,无纹无饰,毫不花哨,身姿挺拔匀称,宽肩窄腰、个高腿长,哪怕气势收敛起来,带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,让人觉得强势,却也不像是单纯的“武将”。
北洛自然感觉出了何仙云对自己有所防备,他心里没当一回事,但却一贯是个不爱吃亏、睚眦必报的性子,言语中“刺”那么一两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。
在他看来,自己为何仙云护道,是受九天玄女的托付,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,既然应承下来,他就会做应做之事。
但这不代表他会为此做什么委曲求全的俗套事。
看何仙云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北洛只是所见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质女流,所以才为她施以恢复术法。
至于是否会收获对方的感激,他其实根本没想过。
但对于何仙云来说,这样的帮助就是最好的形式。
以她现在惊魂未定的状态,如果北洛对她过于殷勤亲近,她才需要担心呢。
“你这样就很好了。”何仙云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来。
月色溶溶,让她那张明丽不可方物的脸上,虽然了何仙云奔波了一日,眉目间颇有倦色,但月色之下身影隐隐绰绰,样貌风致楚楚,亦有一番动人心处。
“我自从得恩师梦中授艺,就立志成仙,对这些奇术法门很感兴趣,可惜娘和妹妹素来不喜欢我看这些...”
何仙云微微摇摇头,像是想摆脱某些无形的桎梏,“不过,你这种术法可真好,我一下就既不冷也不累了,浑身都充满了力量,这是不是就像以前太平教张角给兵卒施的金甲神兵术呀?”
北洛就道:“差不多吧,只是没给你施刀枪不入的金甲,但有我引动的元气的加持,一个时辰内,足以让你力大无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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