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半仙半妖的存在？不，他的瞳孔透着赤金色，这是烛龙神通显现的标志。
透过这种特别的气运，北洛仿佛可以看见某位曾为仙身的玉女转世下凡，哪怕成了草木之躯的妖身，仍然可以生灵启智，修炼成气候。
“何师妹，这凤仪阁是什么所在？素日城中又是什么人爱来这里？”
其实，看这绮丽华美的布置、听这传出靡靡之乐的声音，还有几个站在二楼上望下来巧笑倩兮、烟视媚行的女子，北洛已经猜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。
但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，此处会不会有其他什么特异之处。
何仙云对烟花之地倒没什么歧视，对风尘女子亦有一份怜惜之心，哪怕北洛在此停留，她也没直接认为这个让自己动心的男子就是起了什么“坏心思”，只是解释道：“这凤仪阁据说是府城中最出名的青楼。”
“虽然是青楼，但里面的女子...也并非全是做简单的皮肉生意，颇有一些才艺卓绝的女子。”
“其中最为出名的，就是花魁白牡丹姑娘。”
“这位姑娘非但貌比牡丹，通晓诗文，更可跟汉朝皇后一般做掌中舞。”
“只可惜...”何仙云抿了抿唇，眉目间有真切的可惜，“再好的技艺才貌，现在尽成了让凤仪阁买卖的筹码，花魁娘子也难决定自己的终身，只能听主家一句价高者得。”
“至于什么人爱来...那自然是想要寻欢作乐的男子喜欢来这里了。”
“不过，我去出诊的时候，曾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也看到过凤仪阁的女子，她们有时也会去茶楼酒店唱歌卖艺，主动登台，为凤仪阁引些目光过来，并不是只在这里表演。”
北洛明白何仙云说的是什么意思，这种模式大致就跟他在现代所看的历史资料、北宋一些名伎会借汴梁最大的酒楼樊楼登台造势差不多。
在那座樊楼卖艺表演的，其实不止有风尘女子，也有一些凭借自身技艺吃饭的伎人。
只是凤仪阁的女子属于前者而已。
但北洛想到的，那些前往酒楼茶馆表演的青楼女子，所接触到的人，可比单纯在这儿待着要多得多。
就算是平日不去青楼、或者说不能公然去青楼的官宦乡贤，不也一样能被她们接触到么？
假如说，这股气运的主人当真有问题，就是幕后下手的妖魔，那便太容易动手了。
“走吧。”
站在人家老巢附近，北洛并不想多说，而是敛去疑问，与何仙云继续往那同知府上行去。
走出约莫数十丈远，他身边的藕衫女子终于是按耐不住了，好奇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，“师兄，你是看出什么问题了么？”
“是不是刚才其实想问的是，那几位病人平时爱不爱去凤仪阁？”
“对。”劲装青年回答得很干脆，声线略低下来，“除了胭脂水粉的气味以外，那凤仪阁还有一股奇异的花香。”
“大概是花妖的气息。”
“楼阁上方，则是妖气与仙气参半，尚且说不清是什么路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