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瓶车灯刺破夜雾，照在废墟堆里那台冒烟的终端上。陈三狗没动，手指还搭在搪瓷盆边沿，五把扫码枪微微发烫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铁胃王立刻从烧烤架边上直起腰，暗金皮肤泛着一层油光，像是刚被开水烫过。他咧嘴：“城管穿制服骑电驴，这造型比潘金莲直播带货还离谱。”
话音未落，车停了。
墨渊摘下墨镜，往数据桥接口一挂，动作利索得像插U盘。他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烈，又看了看云雾仙摆到第三遍的杯垫阵，眉头都没抬：“信号通了吗？我没空陪你们玩修真版钉钉打卡。”
“差最后一环。”张远之撑着膝盖站起来，脸还是白的，“黏液样本已经封存，AI系统待命，就等你那双能看穿套路的眼睛点火。”
“不是眼睛。”墨渊淡淡道，“是照妖镜。而且——”他指了指钢化膜，“我不碰它，远程操作。”
陈三狗笑了：“行啊，环保局领导讲究无接触办公。”
“少扯淡。”墨渊戴上墨镜，双手交叉，“先兑现你说的情报。”
陈三狗二话不说，手机一划，屏幕弹出一段视频：昏暗地下作坊，吴天背着手站在一堆红牌药丸前，手里捏着半截油条，正往反应釜里倒粉末。镜头晃了一下，拍到墙上贴的纸条——《本月KPI：腐蚀性客户转化率≥80%》。
墨渊盯着看了三秒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这老东西……真把地摊经济干成传销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陈三狗收起手机，“他还给你留了个彩蛋——所有服用过红牌药的人，体内都种了‘引信符文’，随时能变成人形自走炸弹。”
空气静了半拍。
铁胃王挠头：“所以刚才那火，其实是‘团购返现式自爆’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陈三狗点头，“现在你明白为啥非得用阴阳眼不可了吧？普通检测仪查不出来，只有你能看见符文链怎么缠的。”
墨渊沉默两秒，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一道灰蓝色光束从墨镜片射出，穿过空气，精准落在钢化膜上。
膜内黏液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原本安静悬浮的黄绿色液体开始翻滚，血丝般的纹路从中心炸开，扭曲着爬满整个膜面，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
“看到了。”墨渊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三层嵌套符文，外层伪装成药效残留，中层绑定神经反射，内层……是定时引爆机制。”
“还能拆吗？”云雾仙问。
“不能。”墨渊摇头，“这不是阵法，是活的。它会躲视线，刚才我差点被反窥。”
张远之打了个寒战：“意思是……这玩意儿有智商？”
“不如说有记忆。”墨渊收回目光，“它记得谁看过它。下次再照，效果会打折。”
陈三狗摸了摸下巴：“所以得一次性搞定。”
“对。”墨渊取下墨镜，“我已经把结构传进你的系统了，接下来靠你们。”
张远之立刻扑回终端，插线、调频、敲代码一气呵成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【阴阳眼扫描数据已接收】
【正在生成符文拓扑图】
【警告：存在自主规避行为，建议七分钟内完成中和】
“七分钟？”铁胃王瞪眼，“我们连奶茶封口机都没热好！”
“来得及。”云雾仙已经蹲在茶具阵中央，十二个杯垫围成一圈，茶壶嘴对着钢化膜，壶盖掀开，热气腾腾。
她咬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进去。
茶香瞬间变了味，不再是普通的茉莉或乌龙，而是一种带着金属气息的甜香，像是铜币泡进糖水里熬出来的。
“归元阵，启。”
她双手合十，低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。茶雾升腾，在空中凝成一条细线，缓缓探向钢化膜。
当雾线触碰到膜面时，里面的符文突然剧烈扭动，像一群受惊的虫子。
“它在反抗！”张远之喊。
“正常。”云雾仙没睁眼，“财神道的东西，本来就不吃邪祟那一套。越怕，越要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