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球还在抖，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越爬越远，里面的蓝液翻得跟谁在底下搅和似的。陈三狗的手腕还在流血，但他已经把扫码枪收回了腰带，动作利索得像是刚收摊的早市老板。
“别愣着。”他抬脚踹了下地，“再发呆，明天热搜就是‘某财神后人直播自割手腕’。”
铁胃王一个激灵，揉了揉眼睛：“狗哥，咱刚才那波操作是不是太狠了？它都快冒烟了。”
“冒烟说明有反应。”陈三狗冷笑，“服务器蓝屏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没动静——那才叫死机。”
云雾仙靠墙站着，手指捏着茶壶盖边缘，指节有点发白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一直盯着那具穿夹克的人形舱，袖口那四个反字，在蓝光下晃得刺眼。
孙大宝趴在地上，耳朵贴着地板，像在听隔壁装修。“地脉在抽搐，”他抬头，“通讯节点开始跳频了，估计是想呼叫外援。”
张远之耳机滋啦响了两声，赶紧拍了拍：“赛博黄大仙在线率97%，能撑十分钟高精度导航，再多就得烧我手机主板。”
陈三狗点点头，蹲下来把搪瓷盆往中间一摆，盆底还沾着血，红一块黑一块，像极了夜市摊前那块老抹布。
他伸手一抹，血迹顺着指尖滑开，天眼瞬间睁开。
视野里，整个大厅的因果线全亮了。水晶球上缠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链，通向四面八方，有的钻进地下，有的顺着墙缝往上爬，活像个巨型蜘蛛窝。
“看懂了。”他收回天眼，站起身，“这玩意儿不是单机运行，是联网的。咱们刚才那一刀，顶多算给它来了个差评举报，系统还没崩。”
“那咋办？”铁胃王撸袖子，“继续刷差评？”
“刷多了会被封号。”陈三狗摇头，“得换招——搞一场双十一关门大吉促销，直接让它资不抵债退市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张远之反应过来，“正面强攻核心，同时切断所有外联通道，让它变成孤岛服务器？”
“聪明。”陈三狗打了个响指，“现在开始分单派活，谁也别抢别人KPI。”
他掏出五把扫码枪，啪啪啪插进地面裂缝，正好围成个五边形。
“第一单：断网。”他看向孙大宝，“你最熟地底那套风水电路，找它的主通讯节点，用洛阳铲穿进去，给我来个物理拔线——记住，别留接口，拆了就别让它们好装回去。”
孙大宝咧嘴一笑：“包在我身上。上次我都能从公厕马桶通到海鲜市场，区区一个信号塔，小意思。”
“第二单：守门。”陈三狗转向铁胃王和云雾仙，“你们俩搭班子，守现实入口。万一有残党逃出去，闹出踩踏或者炸个早点摊，咱们可就成了破坏营商环境的典型。”
铁胃王拍胸脯：“放心！谁敢越界，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‘饿死鬼比死鬼饿’套餐！”
云雾仙翻了个白眼：“少说废话，待会我把茶具阵重新布一遍，你负责当人形路障就行。”
“第三单：带路。”陈三狗看向张远之，“你那个赛博黄大仙，能不能升级成‘赛博如来’？我要你在高干扰环境下，实时标出突击路线，不能偏一秒。”
张远之推了推眼镜：“可以，但我得找个信号增幅点，最好能接上早市那边的电子秤后台——那玩意儿跟天魔数据结构同源，相当于插了个内网U盘。”
“行。”陈三狗点头，“等会我给你开个临时权限，用我的摊位ID登录。”
最后，他拍了拍搪瓷盆：“最后一单，我亲自送快递——上门签收，货到付款，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。”
铁胃王忍不住问：“狗哥，真要自己上？那边可是仪式场，听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。”
“我爸妈在里面挂着呢。”陈三狗声音低了点，“这单生意，我不亲自结账，对不起祖宗牌位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