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一出口，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他把打火石放进搪瓷盆。药液翻滚，画面浮现：凌晨四点，一个穿环卫服的男人蹲在电子垃圾堆旁，手里拿着一根断裂的扫帚柄，往石头里塞进一小块金属碎片，然后埋进土里。镜头拉近，那碎片上有细密符文，断裂处呈锯齿状，明显是从更长的器物上掰下来的。
“打神鞭残片。”陈三狗咬牙，“他还在这城里，而且已经开始布阵了。”
云雾仙看着空中尚未散去的龙影：“他想借火脉唤醒年兽封印？”
“不止。”陈三狗摇头，“他是要把整个地摊区变成导火索。刘烈只是第一个点。接下来是谁？铁胃王的胃？孙大宝的洛阳铲？还是你的茶具阵？”
云雾仙沉默。
远处人群还在骚动，有人拿手机拍视频，配文写着“地摊惊现真龙，专家称或与外星文明有关”。评论区已经开始刷“财神转世必须死”。
陈三狗把打火石捏碎，扔进盆里。
“通知所有人，二级戒备。”他掏出通讯器，声音压低，“不是演习。今晚谁也不准离岗，尤其是火、土、金这三个节点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云雾仙问。
“反向追踪。”他说，“既然他敢用我的人当引信，那就别怪我把他的‘回收站’全翻出来。”
他拿起火属性扫码枪，插进搪瓷盆侧面接口。五根数据线同时亮起，药液开始逆向流动，顺着刚才那条因果线往回查。
几分钟后，屏幕上跳出十几个红点，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。
全是垃圾回收站。
“果然。”他冷笑，“装环卫工，收二手废品，实际上是在埋法器。这家伙把自己当成清道夫，其实是拆弹专家——只不过他拆的是封印。”
云雾仙盯着地图：“这些点连起来……是个阵法？”
“困龙阵变种。”陈三狗放大其中一个坐标，“但他漏了一招。这种老式符阵依赖能量共振，只要找到首发源，就能顺着频率打回去。”
“你能定位他本体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摇头，“但他留了个破绽——每次激活节点，都会释放一段固定频段的灵波。刚才神龙出现的时候，我录下来了。”
他打开音频分析界面，拉出一段波形图。
“听见没？这段震动，像不像《新宝岛》前奏？”
云雾仙仔细听：“……有点像。”
“铁胃王手机铃声。”陈三狗咧嘴，“周明镜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录音样本，拿来当同步信号用了。他以为隐蔽，其实暴露了习惯。”
“所以他会重复使用这个频率？”
“一定会。”陈三狗关掉设备，“等他下次启动节点，咱们就顺着这条线，给他来个上门回收服务。”
刘烈靠在摊车边，虚弱地说：“那我这炉子还能用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三狗拍拍他肩膀，“但今晚别烤肉了，改卖凉粉吧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这火现在碰啥啥炸，再烤下去，下一回出来的可能不是龙，是凤凰传奇。”
云雾仙忍不住笑出声。
三人站在原地，抬头看天。神龙虚影渐渐淡去，但空气中残留的寒意仍未散尽。
陈三狗手里攥着搪瓷盆，药液表面还泛着微弱的光，映出下一个红点的位置。
西城区，旧家电市场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通讯键，准备拨号。
盆中药液突然剧烈晃动，冒出一股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