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批发市场指挥中心只剩下一盏灯亮着。
陈三狗坐在桌前,五串扫码枪并排校准,频率指示灯由红转绿。搪瓷盆静静卧在腿边,表面金光流转,映得袖口那四个反字忽明忽暗。
云雾仙完成了最后一道防御加密,指尖离开茶盏时,系统弹出提示:【香验V0.2部署完毕,等待首次实战反馈】
她看向陈三狗:“准备好了?”
他点点头,拿起盆,站起身。
就在这时,监控屏幕突然跳动一下。
原本已经切断的“临时燃烧源”账户,再次上线。
新的交易请求弹出,收款方名称是一串乱码,金额栏却清清楚楚写着:功德值999.99。
陈三狗盯着那行字,慢慢蹲下来,把耳朵贴在搪瓷盆上。
盆底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,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。
这声音不像是从机器里传出来的,倒像是地底下有人在打鼓。
他眯起眼,天眼自动开启,视野里的地面裂开一道看不见的纹路,顺着震动一路往东南方向延伸,最后停在一片塌陷的排水渠口。
“原来走的是下水道。”他拍拍裤子站起来,“看来人家不想接客,只收快递。”
他背上帆布包,翻过围墙,脚刚落地,就听见草堆里有人嘀咕:“狗哥你总算来了。”
陈三狗一愣,手摸向扫码枪。
那人从杂草堆里抬起头,穿着反光背心,腰上挂着洛阳铲,手里还摆弄着罗盘。
是土行快递孙大宝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陈三狗压低声音。
“我能不在?”孙大宝收起罗盘,“我昨天送个包裹到这儿,结果GPS失灵,手机自动播放《百鬼夜行》BGM。我把包裹按九宫格摆好才恢复正常。这片地不对劲,龙脉倒走,气运逆行,活人进来走不出第三步。”
“那你咋没死?”
“我是快递员,走的是阴驿道。”他指了指脚下,“而且我知道碎片在哪——西北角那个卖‘祖传狗皮膏药’的摊子底下,压着半块青铜板,上面刻的不是药方,是图纸残纹。”
陈三狗眼睛一亮:“你说的是功德印钞机那玩意儿?”
“对,但那摊子现在归别人管了。”孙大宝皱眉,“我用《葬经》推了七十二卦,卦象显示那地方已经被‘傀儡阵’锁死,进去的人脑子都不归自己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来帮我送死的?”
“我不是帮你,我是帮快递行业除害。”孙大宝认真道,“这种地方一旦成了中转站,以后我的单子全得绕路,多走一步都是成本!”
陈三狗笑了:“你还真是个合格的打工人。”
孙大宝掏出一张地图塞给他:“这是我昨晚画的逃生路线,记住,别看摊主的眼睛,也别接他们递的东西。要是听见有人喊你名字,别回头,那是钩子。”
“钩子?”
“钓魂的钩子。”他拍拍陈三狗肩膀,“我先撤了,我要是在外面放个信号塔,还能给你撑十分钟屏蔽区。”
说完,他拎起最后一个包裹,原地一跺脚,整个人直接陷进土里,像掉进井口一样消失不见。
陈三狗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,深吸一口气,抽出“土”属性扫码枪,轻轻点了一下地面。
地皮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松了口气。
他顺着排水渠爬进去,管道又窄又臭,爬到一半,头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,像是老式摄像头在转动。
他停下动作,天眼扫了一圈,发现墙上嵌着几个废弃监控头,镜头里闪着微弱红光。
“还在工作?”他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防窥膜,撕开贴在最近的摄像头表面。
红光立刻熄灭。
“现代科技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他继续往前爬,终于从另一端钻了出来。
眼前是一片破旧集市,铁皮棚子歪歪扭扭,白雾弥漫,空气中飘着一股怪味,像是中药混着烧焦的塑料。
街面上已经有摊贩在营业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“祖传狗皮膏药!贴一张,活到九十九!”
“正宗凉茶,喝了不肾虚!”
“扫码支付,全场八折!”
声音整齐划一,像录音机循环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