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!后腰还疼,这亏不能再吃
煤烟味儿顺着门缝钻进来,呛得何雨柱直咳嗽。
他蹲在灶台前添柴,后腰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——像被擀面杖碾过似的,又酸又麻。这感觉太真切了,是去年贾张氏那老虔婆留的“纪念”。就因为他没给棒梗偷拿食堂的排骨,老太太举着枣木擀面杖追了他半条胡同,后腰这道疤,开春阴雨天就没好过。
“嘶……”
何雨柱吸了口凉气,抬头的瞬间愣住了。灶台上的豁口搪瓷缸,缸沿还沾着点酱油渍——这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,跟许大茂抢肉票时砸的,后来用了十年,直到搪瓷掉光才扔。可现在,这缸子明明还挺新。
墙上的“农业学大寨”海报边角刚卷毛,不像记忆里那样烂得透光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皮肤紧致,没了四十岁后的松弛,虎口的老茧是常年颠勺磨的,却没风湿留下的僵硬。
“我……回二十几岁了?”
心脏“咚咚”狂跳,灶膛里的火苗“噼啪”作响,映得他眼冒金星。前世的画面跟潮水似的涌上来:秦淮茹天天上门借粮,贾张氏撒泼打滚占便宜,易中海拿他当养老工具,最后他累死在食堂灶台前,退休金被棒梗骗去赌钱,寒冬腊月冻死在养老院的破床上,嘴里还塞着半块发霉的窝头……
“呸!”何雨柱往地上啐了口,“去他娘的老好人!”
“咚!咚!咚!”
敲门声来得猝不及防,三下一组,急吼吼的,透着股拿捏人的熟稔。
何雨柱的后槽牙瞬间咬紧。这敲门声,他听了半辈子,闭着眼都知道是谁。
“柱子,在家不?”女人的声音裹着股刻意的柔劲儿,甜得发腻,“棒梗今个上学,说想吃你烙的葱花饼,家里面不够了,匀一瓢呗?”
秦淮茹。
何雨柱猛地拉开门,冷风裹着煤烟灌进脖领。秦淮茹站在台阶下,蓝布褂子洗得发灰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里攥着个豁口的空瓢。她眼眶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,嘴角却勾着笑,那副“我为你着想”的模样,跟前世无数次借钱借粮时一模一样。
就是这瓢面,前世他给了。然后是借米、借鸡蛋、借布票……他像头被榨干的驴,最后连骨头渣都没剩下。
“柱子?”秦淮茹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,把空瓢往前递了递,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面星子,“就一瓢,明儿我让东旭给你带两斤煤球,不白借你的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瓢上。瓢沿的豁口是去年劈柴时砸的,当时贾张氏抢过去就往门槛上磕,骂他“抠门绝户”。
“秦姐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,“我家面也光了。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,眼里的红意散得飞快:“不能啊,你昨儿刚领的粮票……”
“给我妈了。”何雨柱打断她,这话半真半假——他妈前年就没了,“再说,去年开春你借的三斤富强粉,秋天借的两斤玉米碴,还有上个月棒梗拿我饭盒里的红烧肉……”
他突然提高了嗓门,故意让隔壁三大爷家那扇虚掩的窗户听见:“秦姐,您家借的这些,啥时候先还点?我这粮本上,可就剩三斤棒子面了。”
秦淮茹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手里的瓢“当啷”一声撞在门墩上。她张了张嘴,那套“邻里邻居该帮衬”、“你单身用不上这些”的词儿,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“好你个傻柱!”
西厢房的门“哐当”开了,贾张氏拎着菜篮子冲出来,篮子里的茄子还带着泥——何雨柱认得,那是三大爷家刚结的头茬儿,昨儿傍晚还看见棒梗蹲在墙根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