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被秦淮茹半拖半拽地往家走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，走到中院当间，突然挣脱秦淮茹的手，往地上一坐，又开始拍着大腿嚎：“我的命咋这么苦啊！守着个寡儿媳，带着个没爹的孙，想借口面都被人指着鼻子骂啊——”
这一嚎，刚要散的邻居们又停下了脚。东厢房的王大妈抱着孙子，西厢房的李大姐端着洗衣盆，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太，都由院里的小孩扶着，扒着门框往外看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，怀里还揣着那本账本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“柱子，差不多就行了。”对门的刘大爷凑过来，压低声音劝，“张大妈再浑，也是快六十的人了，你跟她较啥劲？传出去让人说你不尊老。”
“刘大爷，”何雨柱笑了笑，声音却不软，“尊老得看值不值得尊。您要是看见有人偷您家东西，还堵着门骂您爹妈，您也能笑着给她端茶倒水？”
刘大爷被问得一噎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他这辈子最恨小偷小摸，去年家里晒的白菜被人偷了半捆，气得他骂了三天街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王大妈抱着孙子搭话，眼神瞟着贾张氏，“张大妈是混了点，可秦淮茹不容易啊，一个女人带着仨孩子，贾东旭还躺炕上……”
“不容易就能赖账？不容易就能偷东西？”何雨柱直接打断她，声音清亮，保证全院都能听见，“王大妈，您家孙子要是长大了偷东西，您是教他改，还是说‘我孙子不容易’？”
王大妈的脸“唰”地红了，赶紧把孙子往怀里搂了搂，嘟囔着“小孩子家家哪能一样”，缩回了东厢房。
李大姐见王大妈碰了钉子，也想帮腔：“可毕竟是一个院住着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……”
“正因为一个院住着，才得把话说开。”何雨柱走到院子当间，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，“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，谁要是有困难，张嘴跟我说，能帮的我绝不推辞。但要是想借着‘不容易’当幌子，占我便宜、偷我东西，那咱就没二话，直接找街道办说道说道！”
他顿了顿，特意看向三大爷阎埠贵：“三大爷，您是文化人，您说我这话在理不？”
三大爷正蹲在台阶上吧嗒旱烟，闻言赶紧磕了磕烟锅：“在理，在理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，邻里之间更得清清爽爽。”他心里门儿清，要是贾张氏这泼皮能占到便宜，next说不定就该惦记他那点粮本了。
贾张氏见没人帮腔，嚎得更卖力了，把院里的孩子都吓哭了。
“哭！就知道哭！”何雨柱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吓得贾张氏的哭声都抖了一下，“您要是真有那力气嚎，不如想想咋把欠我的粮还上！去年借的三斤米，您说等秋收了还，这都开春了，我连个米粒儿都没见着！”
“还有您偷的那六个鸡蛋，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，“我妈那会儿病重，就指望那点鸡蛋补补身子，您倒好，趁我上班全摸走了！您摸着良心说，这叫人事儿不？”
这话太狠，像巴掌似的抽在贾张氏脸上。院里的邻居们看贾张氏的眼神都变了，刚才还有点同情的，这会儿只剩鄙夷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贾张氏指着何雨柱，手都在抖，却想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。
“我血口喷人？”何雨柱冷笑一声，转身回屋，没一会儿拎着个破布包出来，往地上一倒，滚出几个鸡蛋壳，“这是去年从您家柴火堆里捡的，上面还有您家灶台的黑灰，要不要找街道办的同志来验验？”
贾张氏的脸瞬间惨白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在地上，嘴巴张了半天，一个字都骂不出来——那鸡蛋壳，她认得！
秦淮茹的脸也红得像火烧，拉着贾张氏的胳膊使劲拽：“妈！回家！快回家！”
“回啥家！”贾张氏突然来了劲，一把推开秦淮茹，“今天我就死在这儿，让大家看看这没良心的东西是咋欺负人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