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大会开得跟庙会似的，东厢房的方桌被搬到中院当间，三大爷阎埠贵特意戴上了那副断了腿用绳子捆着的老花镜，手里攥着个小本本，准备记录“案情”。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站在桌子旁边，努力摆出“审判长”的威严，可惜嘴角的哈喇子没擦干净，有点掉价。
贾张氏被秦淮茹扶着，坐在最中间的马扎上，脸拉得老长，跟谁都欠她二斤白面似的。棒梗缩在秦淮茹身后，脑袋快埋到胸口了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何雨柱，带着点不服气的狠劲。
何雨柱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离桌子最远的地方，怀里揣着那几根鸡骨头，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——他倒要看看，贾张氏能玩出什么新花样。
“都到齐了吧？”一大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，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，“今天开这个会，就一件事——三大爷家的鸡，到底是谁偷的。”
“还能是谁？”三大爷第一个蹦起来，指着棒梗，“我亲眼看见这小兔崽子在我鸡窝跟前晃悠，还有人看见鸡骨头藏在……”
“你胡说！”贾张氏猛地拍了下桌子，震得三大爷的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，“老阎你别血口喷人！我家棒梗才多大？懂什么偷鸡？我看就是你自己把鸡藏起来了，想讹我们家钱！”
“我讹你？”三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，“我阎埠贵虽然爱算计，但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！倒是你贾张氏，全院谁不知道你手脚不干净？前阵子王大妈家丢了块肥皂，是不是你拿的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贾张氏跳起来就要打三大爷，被秦淮茹死死拉住。
“肃静！肃静！”二大爷赶紧摆手，“开会呢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！张大妈，您先说说，昨天晚上您在哪儿？”
“我在家睡觉！”贾张氏梗着脖子，“淮茹可以作证！”
秦淮茹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我妈昨晚一直在家……”
“她能作证吗？”何雨柱突然开口，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，“她是你儿媳妇，你说啥她敢不认？二大爷，要我说，不如问问棒梗，昨晚他钻柴火堆干啥去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集中到棒梗身上。这小子脸一白，使劲往秦淮茹身后躲。
“小孩子家家懂啥？”贾张氏把棒梗往身后一护，“说不定是去捡柴了呢？你小时候没捡过柴？”
“捡柴需要带黑布？”何雨柱笑了，“还是带铁丝？三大爷，您家鸡窝的木闩，是不是被铁丝撬开的？”
三大爷一拍大腿：“对！我正想说呢！那木闩好好的，肯定是被人用东西撬开的！”
贾张氏的脸有点挂不住了，嘴里嘟囔着“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”，声音却小了不少。
易中海看了何雨柱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——这傻柱，今天怎么跟开了窍似的，句句都往点子上戳？
“柱子，你别总针对孩子。”易中海慢悠悠地说，“没有证据，可不能乱说话。”
“证据？我有啊。”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桌子上一扔，“这里面是啥，贾大妈应该比我清楚吧？”
油纸包散开，几根沾着肉渣的鸡骨头滚了出来，上面还沾着点黑灰——一看就是从柴火堆里扒出来的。
贾张氏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跟见了鬼似的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从哪儿弄的？”
“从哪儿弄的不重要。”何雨柱站起身，走到桌子旁边，拿起一根鸡骨头，“重要的是，这骨头是昨晚有人埋在我柴房的。三大爷，您家鸡是白斩还是红烧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还没吃呢！”三大爷愣了愣，突然反应过来，“哦！你的意思是，偷鸡的人想栽赃给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何雨柱看着贾张氏，“贾大妈，昨晚后半夜，您往我柴房跑啥？是不是去埋这骨头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贾张氏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少血口喷人！”
“我血口喷人？”何雨柱冷笑，“那我问问棒梗，这黑布是不是他的？”他从口袋里掏出块黑布，正是昨晚棒梗罩鸡用的那块。
棒梗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哭了，躲在秦淮茹怀里不敢出来。
这一下，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院里的邻居们开始交头接耳，看贾张氏的眼神跟看小偷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