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”记忆中的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声音嘶哑，“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她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只有这样，你才能解脱。”
匕首刺入心脏的瞬间，是解脱，也是诅咒的开始。
爱。恨。
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浓烈到极致的情绪，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扼住了他的灵魂，险些让他当场失控。
“许木？许木！”
露琪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她正紧张地摇晃着他的肩膀。
“你又发呆了，而且…”她咽了咽口水，“你的眼睛刚才变红了。”
许木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必须做点什么，来重新夺回对自己情绪的掌控。
“我没事，只是太累了。”
他接过糖果，撕开糖纸放进嘴里。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，却无法掩盖内心的苦涩。
“你确定？”露琪亚还是有些不放心，“要不要去找老师看看？”
“不用。”许木摆摆手，“明天就是斩术对练课了，我得早点休息。”
露琪亚这才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等她走远，许木才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第二天，斩术对练课。
一个平日里总是仗着贵族身份霸凌同学的少年，正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木刀，将对手逼得节节败退。
“就这点水平还想当死神？”贵族少年冷笑，“回家种田去吧！”
无人察觉到，他的木刀内部，早已被一丝微不可查的阴冷力量侵蚀得千疮百孔。那是许木在昨夜，悄无声息注入的【虚之力】。
“喝啊！”
贵族少年大喝一声，使出全力劈向对手。
啪嚓！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道场。他手中的木刀在空中断成了数截，木屑纷飞。
少年本人因为用力过猛，身体失去平衡，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。
全场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贵族大人的木刀质量不行啊！”
“是不是买的便宜货？”
“刚才那个姿势太搞笑了！”
教官黑着脸走上前，一把拎起他的衣领，严厉训斥他保养不当，态度懈怠。
“身为贵族，连自己的武器都保养不好，成何体统！”
看着那名贵族少年涨红了脸、百口莫辞的狼狈模样，许木垂下的眼帘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漠然。
那份熟悉的、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掌控感，终于让他躁动的灵魂重新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