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番队队舍之外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那具被钉在墙壁上的“尸体”，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，将所有人的情绪都卷了进去。
雏森桃的哭喊声已经嘶哑，每一声都带着撕裂灵魂的痛楚。
周围的队长们，有的面容凝重，有的怒火中烧，整个瀞灵廷的高层战力，都被这出完美的戏剧牵动着心神。
许木混在前来处理善后的四番队杂役中，低着头，扮演着一个被眼前景象吓得瑟瑟发抖的懦弱新人。
他的视野里，满是人们或悲伤或愤怒的侧脸。
他的内心，却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。
他在欣赏。
欣赏着蓝染惣右介用【镜花水月】亲手导演的，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宏大戏剧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，所有人的灵压感知，都聚焦在那具逼真到毫无破绽的“尸体”上时。
许木体内沉寂的【灵子黑洞】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那不是一种声音，也不是一种光芒。
那是一种“存在”。
一个强大到令人窒息，却又完美隐藏在空间褶皱里的灵压源头。
真正的蓝染惣右介。
他就在不远处的暗中，以一个导演的身份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
许木的感知，与那个隐藏的源头，在虚空中发生了一次亿万分之一秒的触碰。
没有火花，没有声响。
只是一种绝对虚无与另一种绝对虚无之间的，无声交锋。
许木的心脏，骤然停跳了半拍。
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感知，将自己重新伪装成一块不起眼的石头。
很快，他接到命令，去医疗仓库取一些收敛尸体用的特殊裹尸布。
这是一条偏僻的小路，两旁是高大的围墙，光线昏暗。
许木低着头，脚步匆匆。
在一个拐角处，他与一个人“不小心”撞在了一起。
“啊！”
许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跌倒，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一只手伸了过来，将他扶起。
“小心点，年轻人。”
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气质温和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普通队士。
他的脸上，挂着一丝歉意的微笑。
是蓝染。
这是最后的试探。
许木的反应，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极致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，与对方拉开距离，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对…对不起！非常对不起！大人！”
他的声音语无伦次，充满了对“上级死神”发自骨髓的敬畏与恐惧。
他体内的灵压波动，也呈现出一种最典型，最无序的恐慌状态，杂乱无章，毫无半分强者的沉稳。
蓝染扶着眼镜，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虑。
之前在案发现场感知到的，那个“绝对虚无”的奇特存在感，和眼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夫，反差实在太大了。
是错觉吗。
他最终将此归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巧合。
毕竟，没有人会去在意一只挡在路边的蝼蚁。
但，他还是在心底，记下了许木这张平平无奇，甚至有些懦弱的脸。
“没关系，去忙吧。”
蓝染温和地说完，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