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混沌道场玉台,那股子死寂压抑的气息才算被彻底隔在外面。楚风一屁股坐下来,感觉比跟那帮变异耗子打一架还累。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看着沐晚晴小心翼翼捧出来的那点“收获”——几株黑不溜秋、药性快散尽的草根,几块扔路边都没人捡的破烂矿石,还有那几枚神识扫进去全是断码乱码的破玉简——他就忍不住想叹气。
“忙活半天,就捞着这点玩意儿?”楚风拿起一块矿石掂了掂,死气沉沉的,硌手,“这够干啥?垫桌脚都嫌寒碜。”
天刑长老倒是看得开,一边调息一边道:“小师弟,莫要灰心。废墟寻宝本就是大海捞针,能有所获已属不易。更何况…”他目光落向沐晚晴正小心安置的那枚焦黑种子上,“此物神异,竟能抵御死气存留生机,绝非寻常,好生培育,或有大用。”
沐晚晴已经在药田一角清理出一小片地方,引动道场最温和的本源气息,如同呵护婴儿般,将那枚焦黑的种子轻轻放入。她的水灵之力温柔地包裹上去,试图滋润那干涸裂开的种皮。
苏映雪静立一旁,目光却投向道场之外,清冷的侧脸带着一丝警惕:“方才取走种子时,地底微震,绝非偶然。此物…恐是双刃剑。”
楚风点点头,他也有同感。那一下微不可查的震动,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废墟底下,指不定埋着什么幺蛾子。
“兵来将挡吧。”他甩甩头,把那些担忧暂时抛开,拿起那几枚破玉简,“先看看这些玩意儿有没有啥干货。”
他将神识依次探入玉简。大部分确实破烂不堪,信息残缺得厉害,不是半篇《基础引气诀》,就是某年的灵谷入库记录,屁用没有。
直到最后一枚,也是破损最严重的一枚,神识扫进去一片混沌,几乎什么都看不清。楚风本来都想放弃了,心里那点不甘心让他又强行凝聚神识,仔仔细细地在那片混沌里扒拉。
突然,他神识微微一滞,捕捉到了一小段极其模糊、断断续续的残留影像——
…黑暗…逼仄的空间…剧烈的晃动…岩石崩落…一个苍老、绝望的声音在嘶喊:“…地火…地火脉异动!封不住了啊!快…快将‘那东西’…送入…‘沉渊’!绝不能让它…落入…外界!切记…‘九星连珠’…‘井’位…呃啊——!”
影像到此戛然而止,后面是彻底的空白。
楚风猛地收回神识,额头微微见汗,脸色有些惊疑不定。
“小师弟,怎么了?”天刑长老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楚风把那段残缺影像的内容说了出来。
“地火脉?沉渊?九星连珠?井位?”天刑长老皱起白眉,苦苦思索,“地火脉…宗门确有一条,位于后山炼器峰之下,但早已沉寂多年…‘沉渊’…老夫似在某部古老杂记中见过此名,仿佛是指地火脉深处的一处极隐秘所在…至于九星连珠、井位…这像是…某种…阵法方位或是封印诀窍?”
他摇了摇头:“信息太少,太过残缺。但听起来,像是某位前辈在地火脉异动崩溃时,试图将某件极其重要或危险的东西紧急送入所谓‘沉渊’封印起来?”
苏映雪眸光微闪:“那枚种子,或许并非偶然存留。”
楚风心里一动。难道那种子和这玉简里的信息有关?地火脉…沉渊…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安全地方。
几人讨论了一阵,也得不出更多结论,只能暂且记下,留待日后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倒是过得平静。
楚风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,巩固金丹三层的修为,同时不断熟悉着丹田里那尊丹炉。他发现这炉子妙用无穷,不仅能炼丹,其混沌丹火对淬炼灵力、温养神识都有细微好处。他甚至尝试着抽取道场一丝微薄的本源,引入炉中配合自身灵力进行修炼,速度竟比单纯吸收灵气快上不少。
天刑长老主要负责警戒和稳固道场,偶尔也打坐恢复,他元婴期的底子还在,恢复起来比楚风快些。
沐晚晴则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那枚奇异种子上。每日都以自身精纯的水木灵力和道场本源细心滋养,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