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瘫在地上,感觉自己像条被晒干的咸鱼,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了。丹田空空荡荡,脑袋里跟有群蜜蜂在开演唱会似的,嗡嗡作响。他眯着眼,看着头顶那道狰狞的新疤痕——绿莹莹的嫩叶纹路和暗金色的星纹交织在一起,像道古怪的刺青,倒是把原来那死气沉沉的灰色盖住了。
“暂时…糊住了…”他嘟囔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嫌弃。
旁边,天刑长老哼哼唧唧地试图坐起来,老胳膊老腿跟生锈了似的,嘎吱作响。苏映雪已经盘膝坐起,闭目调息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但气息总算稳了下来。沐晚晴正忙着给每人嘴里又塞了颗丹药,她自己也是脚步虚浮。
柳依依抱着她那个宝贝炉子,小脸上写满了担心,一会儿蹭蹭楚风,一会儿又蹭蹭沐晚晴,炉子里散出的温热气息,倒是让几人冰冷的四肢缓和了些。
缓了好一阵,楚风才龇牙咧嘴地撑着坐起来。他内视了一下,金丹跟颗蒙尘的玻璃珠似的,黯淡无光,炉子也蔫头耷脑。这道场屏障是暂时稳住了,可他们几个,也差不多算是半残了。
“家是守住了…”楚风环顾四周,叹了口气,“可这家底,也快折腾光了。”
道场玉台原本流淌的星纹,此刻明显黯淡了许多,像是电力不足的灯带。整个光晕范围似乎都缩小了一圈,显得有点萎靡不振。刚才为了顶住归墟之眼,道场本源估计也被狠狠消耗了一波。
天刑长老也缓过劲来,看着黯淡的星纹,一脸肉疼:“道场本源消耗太大,得想法子补充。不然下次那鬼东西再来,咱们可顶不住。”
苏映雪睁开眼,看向那道新疤痕:“屏障虽暂稳,但裂痕犹在,需持续加固。那枚种子…是关键。”
沐晚晴担忧道:“种子生机消耗也极大,需好生温养。还有大家的伤势…”
楚风揉了揉还在抽痛的太阳穴,站了起来:“光躺着好不了。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咱们这破家,得更早当家才行。”
他指了指周围:“道场本源要补,屏障要修,伤要治,还得防着那棺材眼下次再来踹门。活儿多着呢,都别闲着!”
他先走到那道新疤痕前。种子已经安静下来,两片嫩叶低垂,仿佛陷入了沉睡,但根须深深扎入屏障,能感觉到它正极其缓慢地吸收着道场本源,转化出一丝丝微弱的生机反哺回来。
“二师姐,这种子交给你了,最好的丹药…呃,剩下的丹药,优先供着它。”楚风对沐晚晴道。这可是救命稻草,得伺候好了。
沐晚晴郑重地点点头。
接着,楚风又看向天刑长老:“长老,您经验老道,看看这道场星纹,怎么修补最快?光靠它自己恢复太慢了。”
天刑长老强打精神,仔细观察着流淌的星纹,沉吟道:“若有灵石,尤其是蕴含星辰之力或混沌属性的灵石最好,可直接融入星纹,快速补充本源。其次,一些蕴含纯净能量的天材地宝也可。最次…就只能靠它自行缓慢吸收天地灵气了,但这废墟…”
言下之意,靠自身恢复,猴年马月。
楚风听得嘴角直抽抽。灵石?还指定属性?天材地宝?他们现在穷得叮当响,上哪找去?
“先尽量自己恢复,能恢复一点是一点。”楚风无奈道,“等咱们缓过劲来,再想法子出去刮地皮!”
他又看向苏映雪:“大师姐,警戒就麻烦你了。那棺材眼虽然退了,保不齐还在哪儿盯着呢。”
苏映雪微微颔首,持剑走到玉台边缘,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,缓缓扫向道场之外。
最后,楚风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,叹了口气。修为是根本,得尽快恢复。他盘膝坐下,尝试运转功法吸收道场里稀薄的灵气。
这一运转,他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发现,那道新疤痕上的种子,在吸收道场本源反哺生机的同时,似乎…也在极其微弱地…梳理和净化着道场吸收进来的稀薄灵气?让这些灵气变得更容易被吸收?
而且,他丹田里的那尊丹炉,对那种子散发出的微弱生机,似乎也格外“亲近”,炉火都活跃了一丝,炼化灵力的效率好像也快了一点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