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猛地转过身,通红的眼圈里瞬间涌出泪水,抬起瘦弱的手臂,直直地指向还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。
“刘科长,王主任,就是他们!”
“他们骗走了我哥替我爸用命换来的抚恤金!我哥找他们要,他们还打我哥!”
刘科长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目光,沉稳而锐利,先是扫过院子里一片狼藉的景象,又在地上哼哼唧唧,嘴角还挂着血丝的傻柱身上停顿了一秒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江卫东身上。
那眼神中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。
“卫东,怎么回事?一五一十,说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江卫东迎着刘科长的目光,身体站得笔直,对着他和王主任,不卑不亢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这个动作,让刘科长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刘科长,王主任。”
江卫东开口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充满了力量。
“我父亲,江海山,为保护国家财产,半个月前牺牲在工作岗位上。”
第一句话,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国家发下的二百块抚恤金,是我和我妹妹唯一的依靠。贾东旭以给我介绍工作为名,将这笔钱全部骗走,在外面输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我上门讨要说法,却被贾东旭、傻柱、刘光天、刘光齐四人,联手毒打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院里的一大爷,易中海,不仅不为我主持公道,反而包庇行凶者,威胁我,如果我敢去报案,就动用他的关系,让我这辈子都别想进机务段的大门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!
没有半句废话,没有丝毫添油加醋,只是陈述事实,却比任何控诉都来得更加震撼人心!
刘科长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瞬间变得铁青。
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,那是常年身处纪律部门,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走下来,才能磨砺出的威压!
他猛地转头,死死地盯住易中海,声音如同炸雷。
“易中海!”
“我把海山的遗孤托付给你们大院,是相信你这个一大爷,相信你们这些老邻居!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
“侵吞烈士抚恤金!殴打烈士遗孤!还敢威胁恐吓!”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!”
一旁的王主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指着易中海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“易中海!你的思想觉悟呢?你一个八级钳工的先进性呢?这么恶劣,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就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,你竟然还敢包庇纵容?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!你的党性原则在哪里!”
“烈士遗孤”!
这顶天大的帽子,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人。
来自街道办和机务段的双重官方压力,如同两座无法撼动的大山,轰然压下!
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哭嚎声,在刘科长那声怒喝中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易中海那张故作公允、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具,被王主任的怒斥撕得粉碎。
贾家的嚣张气焰,易中海的所谓威信,在这一刻,被碾得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