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仙乐,没有舞女,只有几案上氤氲着道韵的灵茶,和几位气息各异的洪荒生灵。
石敢当依旧沉默寡言,只是看向石矶的眼神,比三千年前更加狂热。
太阴玉兔捧着一杯灵茶,小口小口地抿着,大眼睛里满是好奇,不时偷偷打量着那位新来的白虎族长。
白虎族长则显得有些拘谨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眼前这位洞主的实力,比三千年强了不止一个层次,那是一种让他完全无法生出反抗之心的绝对压制。
“说说吧,这三千年,洪荒可还平静?”
石矶的声音打破了宁静。
话匣子一打开,三千年来的风云变幻,便通过他们的言语,在石矶的脑海中铺展开来。
帝俊与东皇太一的妖庭,与元始、西王母为首的仙庭,在天界之上的对峙越发激烈,小规模的摩擦从未断绝,双方都在积蓄力量,等待着那决定洪荒霸主归属的最终一战。
而不周山下的巫族,十二祖巫的气息越发强盛,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洪荒,这片看似平静的汪洋之下,早已是暗流汹涌。
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风暴,随时可能掀起。
石矶静静地听着,端起茶杯,茶水倒映出她幽深的眼眸。
平静,从来都只是假象。
妖族视万族为刍狗,仙庭自诩正统,就连名义上的盟友巫族,也终究非我族类。
后土的善意,不代表整个巫族的善意。
在这片血色的土地上,唯一能信的,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。
大罗金仙。
唯有尽快踏入那个境界,将自己的命运,从天道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变成有资格落子的棋手,才能在这场风暴中,保全自身。
甚至……
去分走那最大的一块蛋糕。
宴会散去,喧嚣重归于寂静。
石矶遣走了众人,独自回到了那间冰冷的静室。
外界的风云变幻,洪荒的霸权争夺,都被她关在了门外。
她的心,再度沉静下来,所有的杂念都被斩去,只剩下了一个无比清晰、无比坚定的目标。
她摊开手掌。
一枚巴掌大小的鳞片,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鳞片通体暗金,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。
可就是这样一枚残破的鳞片,却散发着一股即便是风雷剪的凶威也无法压制的、源自混沌初开的无上意志。
祖龙逆鳞!
这是龙族最辉煌,也是最悲壮的印记。
石矶的指尖,轻轻抚过那些裂痕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,那股不甘、不屈、要逆天而行的磅礴龙威。
她的眼中,燃起了两簇幽幽的火焰,那是期待,是渴望,是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接下来,该你了。”
她低声自语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逆天改命,就从炼化这枚鳞片开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