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枢区的穹顶嵌着巨大的星图,鎏金纹路在幽蓝光芒中流转,像把整片星空都搬进了室内。景元元帅坐在长案后,指尖轻叩着一份卷宗,目光落在阿烬身上时,带着审视,却不锐利。
“星穹列车的消息,我早有耳闻。”景元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关于丰饶藤蔓和星核碎片的事,霍霍已经汇报了大概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在阿烬额角的方巾上停了停,“这位小友的能量波动,确实和建木残根有些相似。”
“但他不是药王秘传的人。”姬子上前一步,将碎星环藤蔓的分析报告递过去,“他的结晶斑对丰饶能量有‘抑制’作用,这点和建木的吞噬性完全相反。”
景元翻看报告的手指顿了顿,抬眼看向阿烬:“你能主动控制这种抑制力吗?”
阿烬刚想回答,额角的结晶斑突然又开始发烫。这次不是灼热,而是像有细小的电流在游走,伴随着一阵清晰的低语——不是声音,更像意识的直接传递:“……失衡了……建木在抖……”
他猛地按住额头,闷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丹恒立刻扶住他,“又有反应?”
“他在说话。”阿烬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建木在说话。”
这话一出,中枢区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景元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直接沟通?这倒是罕见。即便是龙尊,也只能感知建木的情绪,无法直接‘对话’。”
正说着,侍从通报白露到了。她抱着药箱快步走进来,看到阿烬脸色发白,立刻从箱子里掏出一贴冰凉的药膏:“快贴上!这是用月心草做的,比冷却贴管用。”
阿烬接过药膏按在额角,那股电流感果然减轻了。他看着白露,突然想起检测室里对方说的“你的火更活”,忍不住问:“龙尊……都能感知建木吗?”
白露点点头,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两条腿晃了晃:“嗯。建木是丰饶的根,我们龙尊是巡猎的‘锁’,生来就和它绑在一起。它开心的时候,罗浮的花开得特别好;它难过的时候,连云都会哭。”她突然凑近阿烬,小声说,“但它最近很‘吵’,像有很多人在里面打架。”
“是药王秘传在唤醒它。”景元的声音沉了些,“他们想利用星核碎片的力量,让建木重生成‘新的丰饶’,彻底打破仙舟的长生诅咒。”
“诅咒?”阿烬不解,“你们不是因为建木才获得长生的吗?”
“长生是药,也是毒。”丹恒在一旁低声解释,“仙舟人活太久,会被丰饶的能量侵蚀心智,变成失去理智的‘魔阴身’。建木是根源,断了它,才能终结这一切。”
阿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族人的结晶斑,不也是“活得太久”才开始发烫、失控的吗?难道……他们和仙舟人,正经历着相似的诅咒?
“你刚才说建木在‘说话’,”景元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,“它还说了什么?”
阿烬努力回想那阵低语,除了“失衡”和“发抖”,还有一个模糊的词反复出现——“火种”。
“它提到了‘火种’。”他说,“好像在找什么火种。”
白露突然“呀”了一声:“我知道!建木的核心里,藏着一颗‘最初的果实’,我们叫它‘火种’。传说那是丰饶星神种下的第一缕能量,后来被帝弓岚的箭封印了。药王秘传要找的,可能就是这个!”
“如果他们拿到火种,会怎么样?”三月七握紧了弓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