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涛知道，火候到了。
他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怎么样？Mary姐？三千万，买你们几条命，很划算吧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拿了钱会不会继续……”
Mary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和深深的无力感，她已经无力反驳，只剩下对勒索者信誉的担忧。
“你没得选择，Mary姐。”
沈涛的声音冰冷而残酷。
“你只能选择相信我。或者，选择让倪永孝‘相信’我。”
又是漫长的沉默。
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煎熬。
Mary的声音如同蚊蚋，带着彻底的崩溃和认命。
“……三千万数目太大，我需要时间……一个星期……”
“一个星期？”
沈涛冷笑一声，直接打断。
“Mary姐，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？你们搞白粉的，资金流有多快，当我不知道？就今晚！今晚八点整！”
“今晚！不可能！我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！”
沈涛命令道。
“今晚八点整，中环购物广场，三楼女装区，靠近洗手间的那个休息长椅。你亲自来！带一个黑色的、装得下三千万现金的手提箱！记住，只能你一个人来！如果让我发现你带了尾巴，或者耍什么花样……”
沈涛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。
“我保证，明天一早，倪永孝的办公桌上，就会出现一份详细的报告！上面有你，有黄警官，还有那个刘sir的名字！后果，你自己想！”
电话那头，只剩下Mary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。
过了足足十几秒，带着无尽疲惫和恐惧的声音响起。
“……好，今晚八点……中环购物广场三楼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
沈涛的声音恢复了平淡。
“把你能联系到的电话号码给我。我会再联系你确认细节。放心，Mary姐，钱到位，秘密永远烂在我肚子里。大家……相安无事。”
他记下Mary报出的一个大哥大号码，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，站在电话亭里的Mary，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壁，滑坐在地，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，脸上没有血色，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三千万……今晚……这简直是把她往死路上逼！但她……别无选择！
沈涛摘下墨镜，吹着轻松的口哨，推开了电话亭的门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屯门，辉煌酒吧。”
酒吧里，飞机和吉米早已等候多时。看到沈涛进来，两人立刻站起身。
“涛哥！”
“嗯。”
沈涛点点头，示意两人跟他进里面的包厢。
关好门，沈涛直接开门见山，声音低沉而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