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被撕裂,发财的美梦在惨叫声中化为泡影。
那头通体雪白的巨猿,肌肉虬结的臂膀每一次挥动,都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。冲在最前的几名卸岭汉子,手中的朴刀、利斧刚刚递出,就被那股劲风扫中,整个人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,胸骨塌陷,口中喷出的血雾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“铛!铛!铛!”
更多的兵刃砍在白猿身上,迸发出的却是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。锋利的刀刃竟连它那身雪白的长毛都无法斩断,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旋即就恢复原状。
坚不可摧!
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卸岭汉子的心头,让他们手脚冰凉,胆气尽丧。这根本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尊披着猿皮的钢铁魔神!
“孽畜!休得猖狂!”
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的惊恐与嘈杂。
陈玉楼的身影动了。他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贴地疾冲,手中那口百炼钢刀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,刀锋直指白猿的双膝关节。他深知对付这等巨物,攻其上盘无异于以卵击石,唯有毁其根基,方有一线生机!
几乎在同一时刻,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另一侧切入。
鹧鸪哨面沉如水,眼中没有半分情绪波动。他身形飘忽不定,在白猿巨大的巴掌带起的劲风中穿梭,手中那对德制快掣在电光石火间抬起,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。
子弹并非瞄准白猿那刀枪不入的身躯,而是精准地射向它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!
陈玉楼的刀法大开大合,势大力沉,每一刀都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石,封死了白猿所有的退路。
鹧鸪哨的枪法则快、准、狠,每一发子弹都带着破空之声,直取要害。
二人一刚一柔,一力一巧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这联手之威,足以让江湖上任何成名高手饮恨当场。
然而,他们面对的,是一头早已被秘法炼制成活尸,不知疼痛、不畏死亡的汞猿!
“吼!”
白猿对陈玉楼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斩不管不顾,任由刀锋砍在自己的腿上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。它只是猛地一扭腰,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万钧之力,朝着鹧鸪哨当头拍下!
鹧鸪哨瞳孔骤缩,脚尖在地面上疾点,身形硬生生向后平移出数尺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。
巨掌砸在地上,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轰然炸裂,碎石四溅!
陈玉楼一刀无功,心中骇然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刀锋仿佛砍在了一块包裹着牛皮的精钢之上,那股反震之力,震得他虎口发麻,气血翻涌。
这究竟是什么怪物!
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危急关头,一道沉着冷静的声音,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大殿的喧嚣,准确地送入了二人耳中。
“大哥,二哥,莫要与它硬拼!”
是楚风!
“此猿虽猛,但终究是阴物通灵,惧怕雄鸡阳气!其要害,在后脑!”
陈玉楼与鹧鸪哨闻言,眼中的焦躁与凝重瞬间被一道精光所取代。
对!他们还有最后的杀手锏!
“怒晴鸡!”
鹧鸪哨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后方的花灵打出了一个手势。
花灵心领神会,立刻旋开鸡笼的铜锁。
一道璀璨的金色闪电,从笼中爆射而出,直冲殿顶!
“唳——!!!”
一声高亢嘹亮、穿金裂石的凤鸣,响彻整个无量殿!
这声音不再是寻常的鸡鸣,而是蕴含了一股煌煌天威般的至阳之气,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,在殿内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!
那原本狂暴嗜血、不可一世的白猿,在听到这声凤鸣的刹那,庞大的身躯竟猛地一颤,那双赤红的眼眸中,头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惊惧与混乱。它的动作,出现了千分之一刹那的迟滞。
高手相争,胜负只在毫厘之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