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坤毫无征兆地爆发,一脚将面前价值不菲的玻璃茶几踹得粉碎!
他一把揪住马仔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,面目狰狞地咆哮。
“我靓坤的钱,整个港岛谁敢动?一个四九仔,骑到我头上来拉屎?他妈的是谁给他的狗胆!”
“坤……坤哥……”马仔被掐得几乎断气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“他……他不是四九仔了……和联胜的大D保他……刚刚扎职,做了红棍……”
“红棍?”
靓坤笑了,笑得无比残忍。
“我呸!”
一口浓痰,狠狠地吐在马仔的脸上。
“老子当年砍人的时候,他还在穿开裆裤!我管他什么红棍黑棍,动我的钱,就得死!”
他松开手,马仔瘫软在地,剧烈地咳嗽着。
靓坤眼珠一转,一抹阴狠的毒计涌上心头。
“大D那个王八蛋,不是想选话事人吗?想安安稳稳上位?”
他狞笑着,对身边最信任的手下下令。
“给我放出话去!”
他的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,冰冷而恶毒。
“不管是谁,用什么方法,只要能砍死和联胜的陈洛,我靓坤,出一百万!现金!”
一百万!
在1978年的港岛,这个数字足以让一栋大楼的居民为你疯狂,足以让最亡命的刀手为你卖命!
消息像一场瘟疫,在黑夜的掩护下,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港岛的每一个角落。
从旺角的麻将馆,到湾仔的码头,从深水埗的烟档,到九龙城的寨城。
洪兴靓坤,悬赏百万,买和联胜新晋红棍陈洛的人头!
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两大社团的火并,一触即发。
……
皇后大道酒吧,经理办公室内。
陈洛指间夹着烟,烟雾模糊了他平静的脸。
他面前的桌上,摊开着一本账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清晰地解释了靓坤的愤怒源于何处。
这已经不是摇钱树了,这是一座金矿。
“洛哥,现在外面全疯了。”手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,“我听说,连越南帮那群不要命的家伙都在打听你的行踪。一百万,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!我们要不要……先出去躲一躲风头?”
躲?
陈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雾升腾,散去。
他眼神中的光芒,冰冷,锐利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兴奋。
在他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“躲”这个字。
只有进攻。
“传我的话下去。”
陈洛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让所有兄弟,把精神都给我打起来。从今天开始,酒吧二十四小时不打烊,人越多越好,越热闹越好。”
手下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操作?嫌目标不够明显吗?
陈洛没有解释,他掐灭了烟头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,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笑容。
“另外……”
“把我们从笑面虎货仓里找到的那批新‘家伙’,都拿出来。”
“擦干净了,上了油,人手一把。”
靓坤想用钱玩死他。
那他就陪他玩到底。
他倒要看看,在1978年的港岛,是那些为了百万悬赏而来的亡命徒手里的西瓜刀快。
还是他枪膛里喷出的子弹,更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