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外的暗巷,空气湿热,混杂着垃圾与廉价香烟的浊气。
几十名洪兴刀手压低了身形,肌肉贲张,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的黏腻汗水,让他们几乎要握不住西瓜刀冰冷的刀柄。
他们是亨德森花钱雇来的野狗,任务只有一个——冲进去,用最原始的暴力制造混乱,撕碎那场属于上流社会的体面拍卖会。
为首的堂口头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是嗜血的贪婪与兴奋。
他抬起了手,正要猛地挥下。
“噗!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像是夜风吹过空酒瓶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“噗!噗!”
声音从他们头顶和身后的几个黑暗角落同时传来,带着一种死亡的精确与冷酷。
那名正要下令的头目,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,他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一颗子弹精准贯穿的手腕。
剧痛,迟滞了半秒才席卷他的神经。
他身边的几名心腹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短促的闷哼,或是膝盖炸开一团血花,或是持刀的手臂无力垂下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混乱,在洪兴的队伍中瞬间引爆。
但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恐的叫喊。
数道黑影,毫无征兆地从巷口的阴影、从停靠的车辆后方暴起!
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,没有一句废话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每一个起落都带着一股职业军人般的肃杀之气。
“判官”李鹰一马当先,他的手掌如铁钳,精准地扣住一名刀手的喉咙,五指发力,那人便翻着白眼,浑身抽搐着瘫软下去。
“无常”疯狗的身形更诡异,他像一头贴地滑行的猎豹,每一次闪身,都伴随着骨骼错位和关节脱臼的清脆声响。
“风雷”二人组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,一人主攻,一人策应,拳、肘、膝,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。
跟在他们身后的,是十几名“暗矛”小队的预备成员。
这是一场屠杀。
不,甚至称不上是屠杀,因为没有对等的抵抗。
这是一场冷静、高效、精准的“清理”工作。
一边是只懂得凭借血勇和蛮力胡乱劈砍的街头混混。
另一边,是经历过地狱般训练,将杀戮化为本能的特种精英。
擒拿格斗,锁喉绞杀,反关节控制……攻击的效率被提升到了极致。
不到三十分钟。
是三分钟。
那几十名几分钟前还气焰滔天的洪兴刀手,此刻已经全部失去了反抗能力,像一袋袋垃圾被堆在地上。
他们的嘴被封死,手脚被特制的束带反剪,悄无声息地被拖进一辆早就等候在巷口的黑色货车里。
从第一声枪响,到最后一名刀手被拖走,整个过程快到极致。
除了地上几滩迅速被夜色吞噬的血迹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酒店内,拍卖会场金碧辉煌。
亨德森端着一杯红酒,频频看向大门的方向,眉头越皱越紧。
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。
按照计划,外面此刻应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警笛声和尖叫声会成为他胜利的号角。
可现在,外面安静得可怕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毒蛇,开始缠绕他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会场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瞬间吸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