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绣绣握着手中冰冷粗糙的豁口碗,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灵露碗,又看向那个狰狞诡异的血纹南瓜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膛!
用……用那个碗里的水……去泡这妖瓜的瓤?中和火毒?
可是……那个碗已经空了!里面没有水了!更没有她的灵露了!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猛地钉在了那个空空如也的豁口粗碗的碗底!
碗底,似乎……残留着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……湿润水痕?还有……一丝微弱到极致、却真实不虚的、属于她的灵泉空间的气息?!
封大脚……他刚才……就是用这个碗……去刮了泥浆水?!
他难道……难道是在赌?!赌这碗底残留的、她那点微弱的“妖法”气息,能够再次中和火毒?!
宁绣绣浑身剧震!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、恐惧、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,猛地冲上头顶!她看着封大脚那双深不见底、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的眼睛,又看看手中冰冷的碗,再看看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血纹南瓜……
活下去!
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火种,在她冰冷绝望的心底猛地燃烧起来!
她猛地咬破了下唇!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!剧痛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丝!她用尽全身力气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冲向墙角那个神龛!一把抓起那个空了的豁口粗碗!
然后,她如同封大脚一样,扑到水缸边,用这个碗,狠狠地刮起缸底最后那点粘稠乌黑的泥浆!碗底沾满了厚厚的、散发着土腥恶臭的污泥!
她端着这碗污浊的泥浆,像捧着最后的希望,又像捧着催命的毒药,跌跌撞撞地冲向封大脚指着的那个相对“完好”的血纹南瓜!
封大脚已经用锄头在瓜上劈开了一道小口子。
宁绣绣看着那道裂口里深红粘稠、散发着致命甜香的瓜瓤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恐惧!但更强烈的饥饿本能,像野兽般撕扯着她的理智!
她闭上眼,用豁口碗的边缘,颤抖着、狠狠地刮下一小块深红粘稠的瓜瓤!那粘稠物沾在碗边的污泥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她不敢看!像完成某种献祭仪式般,用豁口碗里那点污浊的泥浆,将那一小块深红瓜瓤死死盖住!然后,她端着碗,用尽最后的力气,疯狂地摇晃起来!让污泥和那诡异的瓜瓤充分混合!
碗里,暗红色的泡沫再次翻涌!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混合气味!
几息之后,反应平息。碗里只剩下小半碗暗红污浊、如同泥浆血水般的浑汤。
宁绣绣端着碗,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她看着碗里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液体,又看看封大脚那双死死盯着她的、充满逼迫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紧张的眼睛。
活下去!
她猛地仰起头,像封大脚一样,闭上眼睛,将碗沿凑到干裂的唇边!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土腥、焦糊、血腥、还有一丝极其微弱清冽气息的诡异液体,猛地灌入她的喉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