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;一个走命定之路,一个破宿命之局。
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影卫的声音穿透窗纸:陛下急召天机阁主入宫,问雁鸣关战事!
金銮殿的蟠龙柱投下阴影时,楚无极正跪在御案前。
皇帝将茶盏推过去:先生说调龙骧军守雁鸣关,用那个被贬的老将?
李镇北虽五年前兵败,但他熟悉北狄战术。楚无极叩首,龙骧军甲厚刃利,正适合雁鸣关的狭道。
胡闹!左相拍案而起,李镇北丧师辱国,怎可再用?
龙骧军是京城卫戍,调去边疆万一...
左相说的是。陆玄冥摇着折扇从殿角转出,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锦袍,发间别着支翡翠簪,只是北狄先锋已到雁鸣关百里外,若不用李镇北,难道用左相府上那位从未上过战场的公子?
殿内一片抽气声。
左相的脸涨成猪肝色,刚要发作,皇帝已拍板:准了。
楚先生,你替朕拟旨。
三日后战报传来时,陆玄冥正在醉梦楼听曲。
苏玉儿捧着茶盏进来,眼尾带着笑:雁鸣关捷报,李镇北用滚木雷石砸退北狄先锋,龙骧军的重盾队守住了隘口。
知道了。陆玄冥端起茶盏,目光落在案头拼合的命门残片上——两个残片严丝合缝,拼成幅地图,九个红点标着九境关键,最亮的那个正对着醉梦楼。
旁边的小字被烛火映得发亮:玄冥重生,命门重启。
一更天的雪下得急。
陆玄冥独自上了顶楼,积雪在瓦上堆成薄毯。
他望着远处天机阁的方向,呵出的白雾模糊了眉眼:原来我布的不是局,是他说的可能性。
阁主!楼下传来影卫的惊呼,命门碑的光变了!
陆玄冥转身时,看见天机阁方向腾起幽蓝光芒,像一条直通天际的锁链。
他摸向腰间玉佩,隔着布料都能触到那抹温热——与楚无极给的那枚,正在同时发烫。
同一时刻,楚无极站在观星台的青砖上。
他仰着头,手中星图被风卷得哗啦作响。
紫微垣的主星正缓缓偏移,原本应在中央的帝星,竟朝着西北方滑出三寸。
这不可能......他喃喃着,袖中卦盘突然迸裂,龟甲碎片落在星图上,正好盖住紫微二字。
雪越下越大,模糊了观星台的雕栏玉砌。
楚无极望着偏移的星轨,忽然想起拓本最后那句被他刻意忽略的话——当紫微离位,宿命之人,终要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