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在残页上快速游走,按照鼎身的古巫文画出破阵诀,最后一指点在核心锁链的交汇点。
咔嚓——
锁链断裂的脆响惊得梁上灰雀扑棱棱乱飞。
整个废宅开始震动,墙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,头顶的青瓦簌簌掉落。
陆玄冥拽着林晚晴避开坠落的房梁,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暗门——门后涌出黑雾,裹着熟悉的命理波动。
影傀!林晚晴的软剑瞬间抵住陆玄冥后心,替他挡下一记阴狠的爪击。
黑雾中传来嘶哑的笑声,影傀首领的面容从雾里浮出来,半边脸是枯槁的人皮,半边是青铜傀儡的纹路:陆大人好手段,可你杀得掉我的命身,杀得掉我的命魂么?
他的手按在胸口,黑雾里渗出暗红血丝——那是被斩龙剑刺穿的伤口,此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你复制了我的命格。陆玄冥后退半步,命脉之眼的金芒更盛,他能清晰看见影傀体内翻涌的命气,与自己的命轨竟有七分相似。
不止复制。影傀首领张开双臂,黑雾骤然膨胀,将三人困在中央,你的命轨,已经成了我重生的养分!
命理波动瞬间爆发。
陆玄冥只觉太阳穴刺痛,仿佛有人拿着钝刀在剜他的命魂。
他能看见自己的命轨与影傀的命轨缠绕在一起,像两团烧红的铁丝,正彼此绞杀。
楚无极试图用算筹破阵,却被反弹的命气掀翻在地;林晚晴的软剑刺进黑雾,却只割出几道转瞬即逝的裂痕。
逆!陆玄冥咬破舌尖,鲜血溅在残页上。
残页突然发出龙吟,青铜鼎的轮廓化作实质,将两人的命轨罩在其中。
他盯着影傀眼中的慌乱,手指插入自己命门,强行抽出被复制的命轨片段:你偷的,我要你加倍还!
剧痛让他几乎晕厥,却仍咬着牙将那截命轨反向推入影傀体内。
影傀的惨叫刺破夜空,他的命轨开始疯狂排斥外来的命气,皮肤下鼓起一个个血泡,青铜纹路里渗出黑血:阿罗刹大人会...
轰——
废宅彻底坍塌。
陆玄冥被林晚晴拽着滚出废墟,抬头正看见楚无极从瓦砾堆里爬出来,算筹袋破了个洞,算筹撒了一地。
他咳了两声,从怀里摸出个染血的布包——里面是从核心里抠出来的巫族命理手札。
走。陆玄冥扯下染血的衣袖,随便擦了擦嘴角,回府。
回府的马车里,楚无极翻看着手札,面色越来越沉:这些是命格克隆的详细步骤,还有......他顿了顿,阿罗刹当年没死,他把命魂封在九座青铜鼎里,现在有三座鼎的封印松动了。
陆玄冥望着车外的夜色,残页在他掌心发烫。
他想起影傀临死前的话,指腹轻轻摩挲着残页上的青铜鼎轮廓——阿罗刹,这是要和他抢这盘乱世的执子权么?
马车停在相府门口时,门房捧着个檀木匣迎上来:大人,西蜀急报。
陆玄冥打开匣子,里面躺着半块青铜残片,残片上的纹路与命轮图残页上的鼎纹如出一辙。
木匣底压着张纸条,字迹潦草却有力:承天鼎,已现踪迹。
他捏着残片的手微微发颤。
窗外,更深露重,远处的钟鼓楼传来三更梆子声。
陆玄冥望着案头新得的命理手札,又看了看匣中的青铜残片,忽然低笑一声——这局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