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陆玄冥捏着西蜀急件的手微微发烫。
信纸上那行熟悉的字迹还沾着淡淡青铜锈味,与他袖中命轮残页的震颤频率完全重合——这不是巧合。
大人?小福缩着脖子站在殿外,见他迟迟不说话,喉结动了动,可要回禀陛下?
陆玄冥指尖摩挲过信纸上的纹路,残页在袖中发出蜂鸣,连带着他心口的龙脉都泛起热流。
这是命理异象的征兆,他曾在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:当命轮与天地气机产生共鸣时,必是有逆天命的存在即将复苏。
不必。他将信折成细条,指腹按在火盆边缘,纸页瞬间化作灰烬,去通知楚阁主和林副阁主,半个时辰后随我南下。
小福愣了愣:南疆?可那地方...
瘴疠横行,虫蛊遍地。陆玄冥抬眼时,眼底掠过一丝寒芒,所以才要亲自去。
三日后,南疆边界。
林晚晴的软剑挑开一团青灰色瘴气,剑尖立刻腾起青烟。
她皱着眉缩回手,剑身上竟多了道焦痕:这瘴气腐蚀灵力。
不止灵力。楚无极的玄铁刀横在胸前,刀面映出后方密探惨白的脸——那名负责探路的密探正扶着树干咳嗽,咳着咳着突然栽倒在地。
张九!队伍末尾传来惊呼。
陆玄冥蹲下身,指尖划过密探脖颈。
尸体还带着余温,皮肤下却爬满蚯蚓似的紫线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皮肉。
他眯起眼,命脉之眼在眉心浮现,隐约看见一缕断裂的命丝正从尸体天灵盖飘向西南方向。
命格被剥离了。他低哼一声,有人在嫁接这些命数。
楚无极蹲下来检查尸体,指腹按在紫线交汇处:像是蛊虫啃噬的痕迹,但更......他顿了顿,更像命理术法。
林晚晴的软剑突然出鞘,寒光扫过众人周围:布阵的人在试探我们。
队伍里的密探们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握紧了腰间的短刃,有人偷偷往后挪步。
陆玄冥站起身,目光扫过人群,那些动摇的密探像是被泼了冷水,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继续走。他拍了拍袖中命轮残页,青藤寨还有三十里,今夜宿那里。
青藤寨的木楼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陆玄冥刚跨进寨门,便闻到一股腐肉味。
寨子里空无一人,竹床上堆着半干的血渍,灶台边倒着个陶碗,碗里的米还沾着暗褐色的浆糊——像是被人强行灌下去的。
有问题。楚无极的刀突然转向西北方,风里有尸气。
话音未落,寨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。
林晚晴的软剑瞬间裹上冰蓝色命气,她反手拽过最近的密探闪到树后。
陆玄冥退到木楼二楼,居高临下望去——月光下,上百具尸体正摇摇晃晃地涌进寨子。
他们穿着南疆特有的粗布短打,脖颈处插着锈迹斑斑的铜钉,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