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触及操控核心的瞬间,他突然顿住,反手将一缕赤金命丝刺入丝线,送你份回礼。
当他退出识海时,少年已昏死过去。
楚无极递来帕子,见他指腹渗着血,眉峰微蹙:伤着了?
不是我的血。陆玄冥擦净手,将帕子随手丢进铜盆,是幕后那位的。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,该去收网了。
子时,京郊太一观。
断壁残垣间,陆玄冥的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踩着满地碎瓦,绕过半尊坍塌的三清像,在积灰的石案上摸到一卷绢帛。
绢帛展开的瞬间,他呼吸微滞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命格篡改术的解法,而卷尾署名,竟是玄真子。
不可能。他指尖抚过那两个字,触感粗糙,像是新写上去的,玄真子三年前就该死在雷劫里......
风突然大了,吹得绢帛哗啦作响。
陆玄冥猛地转身,却只看见满地碎月。
他将绢帛收入袖中,转身时靴底碾碎一片瓦当,脆响惊起几只夜鸦。
看来,时间引导者的网比我想得更深。他望着观外连绵的山影,低笑一声,不过......
回到天机阁时,紫微夫人已等在密室。
她着月白星裙,发间缀着七枚银星簪,见他进来,抬手展开一幅星图:公子,今日星轨偏移了七分。
七分?陆玄冥解下大氅挂在架上,比昨日多了两分。
是。紫微夫人指尖点在贪狼星位,有外力在扰动命数,而且......她抬眼,这外力,像极了公子的命气。
陆玄冥的动作顿住。
他望着案头的命轮图,残页上的金纹正缓缓旋转,忽然有一缕银灰命丝悄然钻入,与赤金命丝重叠,竟分出丝毫不差的轨迹。
复制......他轻声道,目光沉如深潭。
窗外,更漏敲过三更。
陆玄冥闭目坐在蒲团上,命轮图在掌心流转。
恍惚间,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,呼吸拂过后颈:你终于......开始动了。
他猛然睁眼,却只看见密室里跳动的烛火。
命轮图突然发烫,他低头,见那缕银灰命丝已完全融入赤金轨迹,像面镜子,照出另一个自己。
夜风掀起窗纱,吹得命轮图哗哗作响。
陆玄冥望着那重叠的命丝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——只是这笑意,比夜色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