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掐了个锁命诀,右手将命轮残片抛向空中——残片上的命丝诱饵在碰撞中碎裂,散成一片银雾,将玄真子的命丝针网粘成了团乱麻。
你以为我真需要命轮图?玄真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他的眼眶里渗出银灰血丝,我要的是你亲手把诱饵送上来,好让时间引导者的命纹...
住口!陆玄冥挥袖震散银雾,识海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——玄真子竟用命丝直接撞进了他的识海。
两人的命理在识海里交织如剑,陆玄冥看见自己的命轮被玄真子的命丝勒出深痕,而对方的命轮里,竟缠着无数他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。
大虞崩塌是定数!玄真子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响,时间引导者要逆转的不是现在,是千年后的那场天地劫!
他们说你才是劫源,你的存在会让九境生灵涂炭......
放屁!陆玄冥咬着牙,指尖掐进掌心,鲜血滴在命轮残片上。
残片突然泛起金光,竟将玄真子的命丝灼出焦痕,大虞的命数由我守着,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!
最后一道命理锁链缠住玄真子脖颈时,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解脱般的释然:你以为赢了?
去看看命轮图最深处吧......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便化作一团银灰雾气,只余下半块染血的道袍碎片落在陆玄冥脚边。
公子!林晚晴冲上来要扶他,被陆玄冥抬手拦住。
他踉跄着走向祭坛中央的命轮图,指尖轻轻拂过表面——在常人看不见的命轮纹路最深处,一枚暗金色的命符正缓缓浮现,符上的纹路竟与玄真子识海里的古老符文如出一辙。
这是......陆玄冥的指尖在符上轻轻一按,识海里突然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:漫天血雨中,一位白衣命理师跪在焦土上,将同样的命符刻进命轮图,然后转头对镜头般的方向说:后世若见此符,当知轮回不止,棋子永在......
观星阁外的更鼓声敲过三更时,陆玄冥独自坐在书房里。
案头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道凝固的玄铁。
他攥着那枚从命轮图里抠出的命符,符上的纹路在他掌心发烫,仿佛在说些只有他能听见的话。
原来......我只是轮回中的又一枚棋子。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窗外的月光漏进来,照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——那是比困惑更浓的斗志,比愤怒更沉的决心。
命符突然在他掌心震动,一道极淡的金光从符中溢出,在书案上勾勒出半幅古图。
陆玄冥的呼吸骤然一滞——那图的轮廓,竟与他幼时在皇陵密室里见过的九境山河图有七分相似。
更鼓再次响起时,他将命符收进贴身暗袋。
窗外的夜风吹动窗纸,漏进些细碎的虫鸣。
陆玄冥望着书案上那半幅若隐若现的古图,指尖缓缓抚过案角的算筹——这局棋,才刚刚下到中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