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夜风裹着血池的腥气灌进巫祠的木窗。
陆玄冥站在祭台中央,指尖命纹泛着幽蓝微光,眼前悬浮的命丝如活物般游窜——那是他以自身命格为蓝本,用命理焚灼烧出的复制体。
楚兄,镜界的锚点可稳?他头也不回。
身后传来青铜齿轮转动的轻响,楚无极负手立于祭台边缘,玄色道袍被风卷起一角:九处命门已用天机阁镇阁星枢锁死,除非他们能请来天上星君,否则断无可能突破。他指尖划过腰间悬挂的龟甲,甲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,倒是这具分身...你用了七分命力来养,若被识破
识破便识破。陆玄冥轻笑,命丝突然在掌心炸成金芒,他们要的是能承载皇族命轮的容器,这分身的命格纹路与太子有七分相似——他屈指一弹,金芒没入血池中央的青铜鼎,足够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咬钩。
巫九娘的笑声从血池深处传来,红衣如焰,发间银铃叮当:陆公子好手段。她赤足踏过祭台,腕间金蛊盒渗出缕缕黑雾,我在血池周围布了三重引魂蛊,只要他们敢碰那命丝,蛊虫便会顺着命丝爬进他们识海。她忽然倾身凑近陆玄冥耳畔,不过...若真引来了大鱼,你可舍得用这分身当饵?
陆玄冥后退半步,避开她吐息间的蛊香,目光扫过藏在暗处的林晚晴——后者正抚着腰间软剑,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半寸深的痕迹。舍不得饵,钓不着龙。他指节叩了叩腰间玉牌,那是皇帝亲赐的命理辅政印,三日后丑时,若我没猜错...
话音未落,血池水面突然沸腾。
陆玄冥瞳孔骤缩。
命丝分身所在的青铜鼎腾起黑雾,原本温顺的命丝如被火燎的蛇群,疯狂向西北方窜动。来了!他大喝一声,反手抽出腰间玉牌拍在祭台中央,林副阁主!
暗处的林晚晴如离弦之箭射出,软剑化作银龙缠住鼎足。
与此同时,楚无极的龟甲突然崩裂,漫天星芒坠落,在血池上方织成密网——那是命丝镜界启动的征兆。
巫九娘咬破指尖,血珠滴入金蛊盒,十二只赤蝶从盒中飞出,绕着祭台盘旋三匝后,一头扎进血池。
咚!
青铜鼎轰然炸裂。
七道黑影从碎片中冲出,为首者头戴青铜鬼面,周身缠绕着与周正识海中相同的命丝。
他抬手一抓,那截诱饵命丝便被拽入掌心,可还未等他露出喜色,林晚晴的软剑已穿透他的左肩:藏头露尾的鼠辈,也配碰陆公子的局?
退!鬼面人暴喝,其余六人瞬间围成半圆,身上命丝骤然暴涨,竟将林晚晴的剑势生生压回三寸。
陆玄冥望着他们脚下若隐若现的青铜傀儡纹,冷笑:果然是傀儡。他屈指一勾,腰间玉牌上的命纹突然燃烧,楚兄,收网!
楚无极的手掌按在星轨图上,整座巫祠的穹顶突然翻转,漫天星斗倒悬,将七人困在中央。
林晚晴趁机旋身出剑,软剑如灵蛇钻入傀儡肋下,却只听当啷一声——那傀儡体内竟全是青铜机关!
命丝镜界,封!楚无极的声音如洪钟,星轨图上七道命丝突然断裂。
为首的鬼面人踉跄半步,手中的诱饵命丝开始冒烟:不好!
这是...
引爆。陆玄冥的声音冷得像冰锥。
刹那间,整座血池的命丝都在燃烧。
金色火焰顺着傀儡身上的命丝窜入识海,为首的傀儡发出刺耳的尖叫,青铜鬼面下渗出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