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时光在命轮星芒中悄然流逝。
陆玄冥盘坐在石案前,眉骨处凝着薄汗。
他的指尖始终抵着命轮图核心,那里有母亲的身影随着星轨流转,每转动一圈,便有细碎星光渗入他心口——那是命轮图在与他的命符进行最后的契合。
噗。他突然呛出半口血,染红了玄色衣襟。
七日来他强行以命符为引,将自身命理与命轮图彻底绑定,此刻经脉里像是爬满了烧红的铁线。
但他咬着牙没动,只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,捏碎瓶颈将丹药倒进嘴里。
苦涩在喉间炸开,却让混沌的识海清明几分。
命轮图的星轨突然加速,原本暖金的光色里泛起几缕幽蓝。
陆玄冥闭着的眼睫颤了颤——他终于触到了九境之外的边缘。
那是片比夜色更浓的混沌,像被揉碎的命运纱帘。
可就在这虚无里,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不是命理线,不是星轨,是...心跳?
咚——
他的太阳穴跟着那节奏突突作痛。
识海里浮现出母亲的虚影,这次不是模糊的光影,而是带着温度的手,按在他后颈命门处。
看仔细。她的声音裹着星砂的轻响,那不是命运的主宰,是命运的囚徒。
它曾被封印在九境外,如今却想借你的命符重生。
陆玄冥猛地睁眼,瞳孔里映着命轮图的光。
他终于看清了——混沌深处有座黑色的城,城墙上的命理线不是生长,而是被强行钉死的;城门半开,门缝里漏出的气息让他后颈寒毛倒竖。
阁主!
密室石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得命轮图星轨乱颤。
林晚晴抱着剑冲进来,发尾还沾着夜露。
她扫了眼陆玄冥苍白的脸,又迅速垂眸:楚先生让我来寻您,说天机阁上空的星图异变了。
陆玄冥撑着石案站起,命轮图的光色随着他的动作暗了暗。
母亲的虚影隐入星轨,最后留给他一句:它在等你。
天机阁顶层。
楚无极负手立在露天观星台,脚下星图流转如活物。
他听见脚步声,侧过脸时眉峰微拧:你的命轮图,动了九境外的因果。
陆玄冥抬头。
夜空里原本有序的二十八宿星图正在扭曲,天枢星的光尾竟逆着北斗方向延伸,像被什么外力强行拽住。
九境命轨偏移了三寸。楚无极屈指叩了叩石桌上的星盘,青铜指针疯狂旋转,这不是自然推演,是命理外力干涉。
林晚晴抱剑站在阴影里,剑穗随着夜风轻晃:是那道入侵公子识海的意识?
更古老。陆玄冥走过去,指尖掠过星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