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,林风抬脚卡住光感线。金属门反弹,走廊尽头那道人影已消失。他盯着监控死角,呼吸压低,右手仍插在口袋里,指腹摩挲着硬盘边缘的棱角。
差一个数据块。
他没走。
B1服务器尚未完成同步,数据不完整。撤离等于放弃王姨留下的全部线索。而周宇的人已经来了。
他转身,贴墙疾行。战术鞋无声碾过地砖接缝。B区走廊照明系统紊乱,每隔七秒闪灭一次。他数着灯光闪烁的节奏,在第三次熄灯时迅速拐入侧道,潜入旧设备储藏间。
门缝透出微光。
有人在里面。
他屏息,从腰包取出频谱仪,贴在门板。信号读数为零——对方切断了所有无线发射源。不是普通清洁工。
他摸出银针,插入锁孔,指腹轻震。锁芯内部金属结构在触感中还原。三道卡簧,老式机械结构。他旋动针尾,咔哒一声,门开五厘米。
视线切入。
工具台旁站着一个人,虽然身着保洁制服,但肩宽臂壮,脖颈肌肉紧绷如铁。左手正拆卸通风口格栅,动作精准,无多余晃动。袖口卷起一截,青色纹身缠绕六边形图案,蛇首朝上。
是电梯外那人。
林风退后半步,迅速调出建筑通风图。此人若已进入管道,必经B2中转舱。而B2此刻无人值守。
他绕至实验台,抓起备用艾绒包。指腹划开,将三小瓶粉末倒入——乌头碱、蟾酥、钩吻素,与王姨遗留药剂成分一致。微量混合,对常人仅致头晕,但对特定神经系统,可诱发强直性抽搐。
他将药艾捏紧,塞入熏蒸皿。点燃。
灰白烟雾升起,带着苦涩焦香。他托着皿盘,快步走向主通风口下方。风扇启动钮在头顶,需踮脚操作。他踩上实验凳,单手开启低速档。
烟流被吸入管道,顺着气道扩散。
三分钟后,走廊灯光骤然稳定。
异常。
正常断电不会自行恢复。这是人为接管电力系统的征兆。
林风熄灭熏蒸皿,藏身监控盲区。十秒后,储藏间门被推开。杀手走出,脚步微滞,呼吸加深。他抬头看向通风口,鼻翼翕动,似在辨识气味。
林风贴墙,缓缓抽出两枚银针。
杀手迈步前行,右腿突然一软,膝盖撞地。他撑住墙面,左手猛抓脖颈,喉结上下滚动。瞳孔放大,眼球震颤。
药艾生效。
微量毒素经呼吸进入血液,激活潜伏性神经敏感。此人曾接受“镇痫素-9”注射,体内芯片残留信号与癫痫模型共振。
杀手咬破舌尖,强行清醒。他拔出腰间电磁脉冲器,对准实验室主控箱。手指扣向启动键。
林风冲出。
三步冲刺,跃身蹬墙,借力腾空。右臂横扫,击中脉门。脉冲器脱手飞出,撞墙坠地。
杀手反手擒拿,五指如钩。林风侧头避让,左肩擦过对方肘尖,疤痕处火辣刺痛。他顺势屈膝顶击肋下,对方闷哼,动作迟缓半拍。
林风翻腕,银针刺入其合谷穴,再下一针入内关。神经电位被短暂稳定,抽搐暂缓,但意识未失。杀手喉咙里滚出低吼,右手成刀劈向颈侧。
林风后仰,倒地翻滚,拾起脉冲器。他按下自毁键,设备冒烟报废。再抬头,杀手已扑至眼前,双手掐住他咽喉。
骨骼咯吱作响。
林风视线发黑,指尖触到熏蒸皿边缘。他猛推皿盘,残余艾灰泼洒而出,扑在杀手脸上。那人呼吸一滞,喉部肌肉痉挛,指力松动。
林风挣脱,翻滚起身,抽出第三枚针,直刺其风池穴。
杀手身体一僵,双臂抽搐,轰然倒地。四肢呈角弓反张状,嘴角溢沫,瞳孔散大。
癫痫发作。
持续三十秒后,进入昏睡期。
林风喘息,摸出便携读取器,掀开杀手左袖。皮肤下嵌着一块微型芯片,正发出微弱红光。数据销毁程序已启动,倒计时:9、8、7……
他将读取器接口插入颈后磁吸端口,强制抓取残余信息。进度条跳动:12%……45%……68%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