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炸裂的瞬间,林风的左手掌心被灼出一道焦痕。他未停,反手将断电开关整个拽下,金属残片扎进虎口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主控台表面。
墙面七符文旋转加剧,低频波如针尖刺入耳膜。林小雨扶住桌沿,眼镜滑落,瞳孔短暂失焦。张医生猛然闭眼,喉结上下滑动,像是吞咽下某种指令。
林风眼神一凛,迅速从白大褂内袋抽出一包艾草灰,手指微微颤抖着洒向接口槽。碳化颗粒如细小的暗器般与残余量子涂层激烈接触,发出尖锐而细微的嘶鸣,仿佛是某种危险生物的哀嚎,蓝光震颤的频率开始紊乱,好似陷入绝境的困兽在挣扎。
他单膝跪地,从鞋跟暗格取出七枚银针。指腹一弹,针尖没入地面,呈北斗状分布。最后一针落定,空气仿佛凝滞,符文边缘出现裂纹,光晕向内塌陷。
警报停止。
林风喘息不止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,右手急切地按压左臂动脉,感受着那如战鼓般急促且强劲的脉搏,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跳动,让他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。他抬头,看见赵老倒在诊疗床上,四肢剧烈抽搐,嘴角溢出白沫。
脑电图显示θ波峰值突破180μV,系统弹出红色警告:“外部指令注入,神经回路劫持中。”赵老嘴唇开合,声音断续:“服……从……净……化……第七门……”
林风扯开赵老衣领,银针疾刺神门、百会、风池。微电流接入,赵老脖颈青筋暴起,眼球上翻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接VR共感设备。”林风对技术员下令,声音压得极低。
电极贴片贴上太阳穴,林风闭眼,脑波同步启动。视野骤黑,再亮时,已置身一片灰白色记忆空间。中央悬浮着一团扭曲的神经束,表面缠绕着金属锁链,链节刻满青藤纹路。
锁链另一端,延伸至黑暗深处。
林风靠近,锁链突然绷紧,幻象浮现:赵老被固定在金属椅上,头顶悬垂七根导线,连接天花板上的青铜罗盘。周宇站在控制台前,按下启动键,声音冰冷:“从今天起,你只是容器。”
林风后退,幻象消散。他退出共感状态,额头冷汗滑落。
“情绪反噬触发系统震荡。”技术员盯着屏幕,“脑波同步率跌至41%。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决心,他缓缓盘膝而坐,双腿如磐石般稳稳扎根在地,双手优雅而有力地交叠置于丹田之处,仿佛在与体内的力量进行一场神秘的对话。他引导气息沿督脉上行,至百会停滞,再分流至双肩井。肝经充血,耳根发烫——怒意升腾。
他压制怒火,转守中脘,气机下沉,脾土受激,胃部痉挛。妒意悄然滋生,左肋下方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
他不再抵抗,任情绪蔓延,同时将呼吸节奏调整为七息一循环。每完成一情调控,便输入一组特定频率至痫光系统。
“怒破贪,静克妒,空制傲。”
系统开始生成情绪谐波脉冲。第一道脉冲释放,锁链震颤,表面出现细小裂纹。第二道,裂纹扩散至三分之一链节。第三道,整条锁链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。
现实中的赵老猛然抽搐,喉间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。
林风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赵老双眼睁开,目光浑浊却有焦距,手指微微抽动,像是在书写某种密码。
“赵老!”林风俯身,声音紧迫,“您能听见我吗?”
赵老嘴唇颤抖,喉结滚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不能说……光……会看见……”
林风立即取出针灸包,快速在赵老耳尖、印堂、膻中施针。针尾轻颤,脑压监测曲线趋于平稳。
他转身打开音频设备,播放一段老旧录音——赵老十年前在讲台上授课的声音:“经络非线,气行如网,一穴动,百脉应……”
录音播放三十七秒后,赵老眼球轻微转动,目光锁定林风。
机会只有几秒。
林风压低声音:“周宇是怎么找到您的?青藤会最初从哪里开始?”
赵老喉咙发出咯咯声,嘴唇微动。
“福利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