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指悬在回车键上,终端屏幕的视频画面尚未消失。空调内部摄像头拍下的影像仍在循环播放——陈薇将玉佩贴近通风口,镊子微颤。他指尖传来刺痛感,仿佛那金属镊子正夹在自己的神经末梢上,传递着某种不安的信号。
屏幕突然跳转。全球97个癫痫监测点的脑波曲线同时爆红,θ波频率集体飙升至12.8赫兹,误差小于0.03。警报未响,系统被静音。
他瞳孔骤缩。
第一波幻觉报告涌入:伦敦患者看见青铜罗盘在天花板旋转;孟买儿童尖叫“火从墙里爬出来”;首尔监护仪记录到患者同步念诵无意义音节,声波频谱与B-739药瓶残留液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。
林风迅速调出远程连接请求的日志,发现数据包溯源路径在城南福利院重建项目的物联网中枢断裂。他输入权限密钥,强行接入工地监控。画面中,三台未登记的信号基站嵌在康复楼地基内,外壳印着青藤会的隐形标识,编号尾缀“NB-0”。
涅槃计划。
他猛地起身,终端弹出新消息。加密信道自动解码,坐标定位在制药厂天台,附带一段脑电波样本,发送者ID被抹除,仅留一行字:“B-739复合物非解药——是钥匙。”
林风调出VR经络设备,将样本导入。三维意识海模型瞬间生成,却在视觉皮层区域炸开一片乱码。血红色的符号不断变幻重组,最终凝聚成一个旋转的青铜罗盘,罗盘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宛如一只睁开的瞳孔,透露出深邃与神秘。
他指尖划过屏幕,放大符号边缘。纹路与周宇手背的青色纹身完全吻合,也与第13章地下密室发现的罗盘残片一致。
实验室门被撞开。
林小雨冲进来,眼镜歪斜,左肩疤痕渗血。她喘着气,声音发抖:“我看到了!燃烧的福利院……地下有房间,墙上全是脑机接口,孩子们在抽搐……他们说要唤醒‘沉睡的脑’!”
林风迅速将她的脑电波接入系统。视觉皮层残留信号被提取,再次浮现青藤会加密符号。他比对赵老留下的“安神九针”节律图谱,发现符号的脉冲间隔与“神门”“百会”两穴的针感传导节奏完全相反——这是诱导,不是治疗。
是入侵。
他立即启动针灸神经反馈协议,将“安神九针”的节律逆向调制为干扰波,通过远程医疗网络向高危患者推送。十秒后,伦敦监测点的θ波开始回落。
手机震动。陈薇的加密频道强行接入,画面晃动,背景是狭窄的楼梯间。她声音压得极低:“基站靠B-739激活,玉佩能感应信号源……它在引导我。”
“别靠近福利院。”林风语速极快,“你手里的东西不是防护,是信标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她喘息,“他们已经启动了。”
画面突然扭曲。福利院地下层的实时影像切入——数十具儿童实验体躺在培养舱内,头部连接着蛛网般的电极线。所有人的脑波同步跳动,θ波频率稳定在12.8赫兹,与全球患者完全一致。
一具实验体突然睁眼。瞳孔全黑,无虹膜。
陈薇的声音断续传来:“他们在筛选……高敏感神经个体……玉佩能共鸣……我能听见他们的脑波……像风穿过骨头……”
通讯中断。
林风立即调取福利院建筑图纸。地下三层被标注为“设备储藏区”,但电力负载数据显示该区域耗电量是正常值的17倍。他输入破解指令,试图切断基站电源,系统提示:“权限不足。操作需双因子认证——生物密钥+神经图谱匹配。”
他盯着“神经图谱”四字,猛然想起张医生曾带回的资料:青藤会早期实验中,所有受试者都被植入过基础神经程序,激活密钥藏在特定脑区的θ波谐振模式中。
而B-739药液,正是触发密钥的引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