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推开雷达站控制室的门，周宇的抽搐尚未停止，喉咙里挤出的嘶吼在空旷空间里回荡。他没有回头，防磁箱留在终端接口上，镜像核心正在自毁。系统最后弹出的血红色乱码仍在视网膜上残留——“B-7协议，反向执行”。
他跨过地上神经抑制器的残片，指尖不经意擦过门框边缘，一缕金属碎屑嵌入指腹，一阵刺痛瞬间袭来。
车载终端震动，张医生的声音切入：“志愿者脑波稳定，B-7后遗信号减弱。但……他们都在说同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归源。”
林风脚步一顿。这个词没有出现在任何已知协议中。他调出刚从周宇神经频段破解的数据库残留日志，一行记录跳出来：“CL-7舱体，恒温36.7℃，基因源：ZL-01”。
ZL-01。他认得这个编号。赵老入院时的基因档案编号。
陈薇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：“我这边有反应。”她正带着玉佩扫描王姨实验室外围，“它在发热，不是预警模式，是……共鸣。”
林风立即转向运输车，启动全频段扫描。主数据库仍被锁死，常规权限无效。他取出终端，将周宇残留的神经频段信号注入验证通道。系统拒绝响应三次后，突然闪开一道缝隙——0.8秒。
足够了。
日志抓取完成。除CL-7外，还有一条隐藏路径指向“原药材冷藏区下方”，标注为“非登记生物维持单元”。物理结构图显示，该区域有独立供氧与电磁屏蔽层，不属于任何公开实验室规划。
林风把数据传给陈薇。她沉默几秒，低声说：“玉佩投影出一段DNA序列，ZL-01的原始链。但中间插了一段……编码方式和‘七宗罪’符号的分子结构一致。”
林风瞳孔骤缩。青藤会用赵老的基因做载体，植入他们自己的标记。这不是研究，是篡改。
“他们在克隆赵老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。”陈薇声音发紧，“玉佩识别出培养舱的共振频率——和赵老昏迷前最后的脑波模式同步率98.7%。他们不是要复制身体，是要复制他的‘感知’龙国中医的针感、药性辨识、经络直觉——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。青藤会想把它从赵老意识崩溃的瞬间剥离，移植进克隆体。”
林风一脚踹开运输车后门，抓起艾草香灰与纳米导电粉的混合包。陈薇已在B3层入口等他。红外警报灯无声闪烁，通道深处有低频嗡鸣，像是某种生物场在运转。
“VR经络仪失效。”陈薇递过设备，“场强干扰超过阈值。”
林风将混合粉撒在通风口边缘，制成信号诱饵。红外系统被短暂引离，他贴墙滑入第一道门禁。陈薇紧随其后，玉佩突然发烫，她猛地扶住墙壁，呼吸一滞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她声音颤抖，“我躺在舱里，脸是赵老的。机械音说：‘元神移植，第七次尝试。’”
林风抓住她手腕。玉佩表面浮现出微光接口，与舱体金属外壳接触的瞬间，屏幕亮起。
【CL-7状态面板】
基因匹配度：99.98%
发育阶段：神经束连接脊髓，未激活意识
项目代号：归源计划
备注：待ZL-01意识崩溃后，启动同步移植程序
林风盯着“同步移植”四个字，血液倒流。他们等的不是赵老死亡，而是他意识瓦解的临界点。那一刻，克隆体将被激活，赵老毕生积累的中医感知力将被强行导出，注入新体。
这不是延续，是掠夺。
“必须毁掉它。”林风伸手去按紧急销毁按钮。系统提示：需双人生物密钥，王姨与技术继承者共同授权。
强行破坏会触发自动焚毁程序，样本灰飞烟灭，无法取证。
陈薇突然按住他手臂：“等等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有心跳。”
林风僵住。培养舱内，胚胎尚未成型，但监测图上，微弱却稳定的搏动正在跳动。不是机械泵，是生物性心跳。
他盯着那条波纹，指尖刺痛。销毁程序启动需要他模拟王姨的基因权限，同时用玉佩释放母体频率伪造认证。一旦成功，倒计时10秒，系统会问：是否保留基因样本备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