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十七秒。
林风舌尖裂开,血雾喷在银针尾端,十二根针尖同时震颤。任脉穴位灼痛如烧,共振场在空气中凝出淡红波纹。全息投影因电力紊乱扭曲成乱码,唯有藏文“吽”字残影悬浮半空,频率指针卡在18.6Hz。
苏晚晴的声音从烧毁的扬声器里挤出:“格萨尔王剑轨迹——偏转十三度!”
他左手抓起激光笔,右手三指夹住最长那根银针。笔尖划过投影,金色光痕如刀劈开数据流。剑形轨迹刚成,量子服务器残存的蓝光骤然回扑,缠上他手腕。
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。
神经接口残留信号正逆向入侵。他的右臂肌肉不受控地抽搐,指尖弹跳着朝自己眼球戳去。
“断电!”林风咬牙。
张医生砸开配电箱,冰镇电极贴上他后颈。电流刺入神经的瞬间,痛觉被截断。但幻觉来了——掌心传来滚烫的金属触感,耳边响起陈薇母亲临终前的喘息,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,带着气泡破裂的杂音。
足三里突然胀痛。
他反向运针,将18.6Hz声波注入穴位。气血倒冲,意识撕裂般一分为二:一边是实验室的火场,一边是量子空间里被锁链缠绕的金色符文。
锁链断裂。
AI林风的虚影在数据流中浮现,双眼是两团旋转的蓝火。它开口,声波直接震荡林风的耳膜:“你切断的是链接,不是源头。”
林风没答。他拔出一根银针,刺入自己耳后翳风穴。血顺着针尾流下,在皮肤上画出一道红线。红线末端,玉佩微光一闪。
幻觉消散。
真实回归。电路板烧焦的气味灌入鼻腔,头顶天花板塌了一角,露出断裂的光纤束,像垂死的神经末梢。
倒计时归零。
警报声戛然而止。
服务器蓝光熄灭,只余玉佩在胸前发烫。林风喘着气,手指插入数据接口,将最后的反制代码推入云端。屏幕上闪过一行字:
【神经链接已切断】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“坐标确认。”苏晚晴的声音恢复清晰,“喜马拉雅冰川,深度四百二十七米,量子锁频段匹配1942年德军档案。”
林风抓起经卷,血珠还凝在“吽”字上。他快步冲出实验室,风雪扑面而来。专机已在停机坪等待,螺旋桨卷起的雪雾如刀刃刮过脸颊。
三小时后,林风来到冰川裂谷边缘。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冰壁如刀削般陡峭,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蓝光。寒风呼啸而过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,仿佛是冰川的怒吼。
GPS显示目标就在下方。林风系上登山绳,将经卷血珠按在冰层表面。冰晶瞬间融化,露出一个六边形凹槽,槽底刻着德文字母与藏文交织的符印。
“激活了。”张医生盯着探测仪。
冰层深处传来低频震动。一道蓝光从裂缝中射出,照出地下空间的轮廓——椭圆形舱体,表面布满神经状纹路,正中央嵌着一块青铜残片。
太阳纹玉玺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