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罪,七情,七脉。
画面拼合的瞬间,赵老开口了,说的不是中文。
是德语。
“破军非杀,是启。七子非死,是种。”
话音落,七瓣瞳孔爆发出强光,投影撕裂空气,化作七道实时监控画面——
全球七地,同步进行着残酷的实验。东京癫痫中心,一名少年患者后颈青藤纹路浮现,他疯狂挣扎,却被几个实验人员死死按住。针头逼近,他眼中满是绝望,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“不要打针”;柏林康复所,护士推着药车走向病房,车底藏着同款导管;纽约神经实验室,全息屏上跳动着“EX-7”编号序列;上海康复基地,清洁工推着七个麻袋穿过B区电梯,标签编号与陈薇所见一致;莫斯科地下诊所,七名患者被绑在椅子上,头顶悬挂滴注药剂的管线;开罗传统医馆,一名老医师用银针刺入患者风池穴,针尾泛起青光;里约热内卢贫民区,孩子抱着头蹲在墙角,后颈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。
陈薇喉咙一甜,又吐出一口血。血滴落地,没散,反而顺着瓷砖缝隙自行移动,组成一个环形符号,与赵老瞳孔边缘的纹路完全相同。
张医生发现赵老左手开始碳化,皮肤如灰烬般剥落,可七瓣瞳孔依旧清晰。他想碰,却被一股力场弹开。
“他在移交。”陈薇声音嘶哑,“不是指令,是权限。”
赵老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为灰烬,一寸寸上升,火焰无温,灰烬悬浮围绕右眼球旋转,那颗眼球七瓣不散,依旧转播着七地实时画面。
张医生一个箭步冲到诊断台前,手指飞快地操作着,调出全球卫星链路。刹那间,七地监控信号全部接入,然而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,无法操控分毫。他瞬间明白,这并非系统权限,而是活体监控终端——赵老竟用自己的神经网络,将七地实验点连成了一个恐怖的闭环。
陈薇突然跪倒,额头撞地。她脑中全是赵老的记忆碎片:1943年,柏林,初代会长将戒指戴在少年周宇手上,同时,七名东方少年被绑上实验台,每人后颈刻下一片花瓣。
七瓣,合为一朵青藤。
陈薇声音虽弱却坚定:“第七个,我会挡住那一针。”
赵老的灰烬升至胸口,只剩头颅。右眼七瓣同时转向陈薇,投影中,里约那个孩子抬起头,脸与她童年一模一样。
德语再次响起,这次只有两个音节:
“启封。”
头颅化灰。
眼球悬浮。
七瓣瞳孔缓缓转动,画面切换:地下三层,注射器正压下活塞,药剂流入导管,流向第七名受害者。
时间,00:00:07。
陈薇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金光。她抓起地上一根银针,刺入自己神庭穴。
血顺着针尾流下,滴在悬浮的眼球下方。
眼球微微一颤。
七地监控画面同时黑屏。
下一瞬,全部亮起。
但内容变了——
不再是被动监控。
每一座城市的画面角落,都浮现出一个微型针灸铜人轮廓,正缓缓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