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右手继续输入。指尖已不听使唤，每一击都靠肌肉记忆完成。晶体蔓延至肩胛，右臂完全失去知觉，只剩一股冰冷的重量压在身上。
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毕。
“紧急冻结程序启动。”广播声响起，平稳而机械。
倒计时停止在00:01:13。
林风松开导流环，身体晃了一下，靠在控制台上才没倒下。右臂垂在身侧，整条手臂已变成半透明晶体，关节僵硬，像一截被冰封的青铜枝。
他抬头。
控制台上方投影突然扭曲，浮现出奇异画面：周宇无名指上的戒指泛起微光，玉佩残存的能量与之共鸣，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光纹。地面随之震动，裂缝从控制台下方蔓延开去，尘土翻起，一块巨大的圆形石板缓缓升起。
石板表面刻满太阳纹，中央嵌着一道青铜门。门上无锁，无纹，只有一圈螺旋状凹槽，形状与玉佩残片惊人相似。
林风嘴角溢出一丝血。
他笑了。
左手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双腿已经开始发麻，意识像被雾笼罩，一层层褪去。他知道，再过几秒，自己就会彻底失去知觉。
可他还站着。
青铜门只升起一半，底部缝隙透出微弱冷光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周宇仍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门上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陈薇瘫坐在控制台旁，玉佩碎成三块，散落在地。她抬头看了林风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林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：“门……开了……”
他的左手开始滑落。
指尖一寸寸从金属台面剥离，像是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。身体倾斜，重心前移，全靠最后一丝意志撑着没倒。
投影中的光纹仍在流转，与戒指、与残玉、与青铜门形成某种闭环。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嗡鸣，频率极低，却让人的牙根发酸。
右臂的晶体突然亮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林风的视线开始模糊，眼前的景象分裂成重影。他看见自己站在祭坛中央，双手高举，身后是十二具跪伏的身影。他也看见母亲站在火光里，手里抱着两个婴儿，其中一个在哭，另一个没有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他眨了下眼，重影消失。
青铜门静止不动，只从缝隙中透出那道冷光，照在控制台边缘，映出他右手晶体的轮廓。
那轮廓，正在缓慢地、一毫米一毫米地，向门的方向偏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