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远处高楼顶层闪过一道反光。
狙击镜。
林风猛然扑倒。
子弹擦过墙面，在砖石上凿出火星。
两名警察拔枪四顾，一人喊：“趴下！有枪手！”
林风蜷身滚入车底，背部撞到金属横梁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仍死死按在手机发送键上。
上传进度：94%。
他咬牙，将手机贴在胸口，用身体遮挡信号。
又是一枪，打碎冷藏车前灯。
玻璃碎片溅落，划破他脸颊。
血流进嘴角，咸腥。
就在他即将翻过墙头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，他心头一紧，加快了速度。
上传完成。
“收到了。”张医生声音传来，“数据解析启动，你快走。”
林风刚要动，车外传来低沉指令：“别动。”
是警察。
他缓缓举起双手，从车底爬出。
两名警察持枪对准他，其中一人盯着地上的燃烧痕迹和昏迷保镖，皱眉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林风没辩驳，只是慢慢掏出证件夹，放在地上推过去。
警察弯腰查看，脸色微变：“你是协和医院的？这两个人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们是‘永宁殡仪’的安保。”林风声音平稳，“车上运的是伪药，能引发癫痫群体性发作。我已经把证据传出去了。”
“伪药？”另一名警察冷笑，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段？黑市归治安队管，你一个医生擅闯现场，还打伤人？”
林风没解释，只问：“你们接到的出警指令，是谁下的？”
两人一愣。
“三分钟前，有人用警用频道举报这里有爆炸。”林风盯着他们，“但你们来得太快了，比最近的巡逻车近两公里。除非……指令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警察互看一眼，神色略显动摇。
林风趁机站起，退后两步：“如果你们现在搜车，会发现三箱‘特供安神药’，批次YH-2078。打开任意一瓶，闻一下——有腐烂银杏果的味道。那是神经干扰素前体的溶剂特征。”
其中一人迟疑片刻，终于挥手示意同伴去查车。
林风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掀箱声、惊呼声。
他没回头，沿着巷子疾行，右手始终按在衣袋中的芯片上。
拐过第三个岔口，他停下，靠墙喘息。左眼几乎看不见了，右臂金光再次躁动，皮肤下仿佛有细针游走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张医生：“芯片还在，我没交给警方。”
“好。”张医生说，“法务部已经接入航运数据库，等你回来做最终验证。”
林风点头，收起手机。
巷子深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无声驶出，车窗贴膜极深，车牌被泥浆覆盖。经过他身边时，车窗降下半寸。
一只戴着戒指的手伸出，轻轻敲了两下车框。
青色纹身在袖口一闪而过。
林风站在原地，目送车辆离去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
温的。
像还在回应某个频率。
右臂晶体忽然剧烈一震。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触地。
芯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烫，表面七宗罪纹章的裂痕中，渗出一丝极淡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