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唇微动,声音极轻:“小心……镜像……他们读取了你的痛觉记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昏了过去。
林风脚步一顿。
痛觉记忆?
他想起刚才冲进激流时手臂的灼烧感,想起每一次银针刺入穴位的反馈,想起脑域扫描时那种颅内被撕裂的剧痛——如果这些都被记录、复制、植入克隆体……
那他们不只是长得像他。
他们是“经历过”他的全部痛苦。
等同于真实。
抵达甲板时,货轮已下沉三分之二。海浪拍打残骸,发出沉闷回响。远处快艇早已不见踪影,张医生设的接应点也失去了信号。
林风将芯片插入腕部临时接口,输入最高权限指令。加密坐标通过离线链路发送至Dr.Smith预留的服务器,标记为“涅槃终局”。
发送成功。
屏幕弹出确认框,随即熄灭。
他抬头望向北方。
夜空深处,极光开始显现,淡绿色光带如丝线般横贯天际。那不是自然现象。是信号干扰残留,说明玄霜观测站正在运行大型设备。
风刮在脸上,带着咸腥与金属锈味。
陈薇伏在他肩上,呼吸微弱。她的玉佩只剩半截链子,断口参差,像是被人强行扯断。
是谁让她来这里的?
她到底知道多少?
林风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衣兜,防止失温。左臂绿光仍未消退,反而越来越强,仿佛体内有个开关正在松动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从进入货轮到现在,所有关键节点——青铜锁芯、王姨的声音、水母网络、芯片解码——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唤醒他。
不是杀死他。
是唤醒某个被封印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甲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细小裂痕,渗出的血珠呈深蓝色。
不是受伤导致的变色。
是血液本身发生了改变。
他曾在资料里见过类似案例:基因嵌合体在接近原始模板时,生理结构会自发趋同。也就是说,当他靠近克隆体集群时,身体正在“校准”。
就像磁针指向北极。
他不是在追查真相。
他在被召唤回去。
远处海面泛起波纹。
一艘小型潜艇正缓缓浮出水面,编号模糊不清,但舰桥上的标志清晰可辨——青藤会徽记,缠绕着一根针灸铜人。
舱门打开。
里面没人。
却亮着一盏灯。
林风站在残破甲板上,肩扛陈薇,目光落在那艘潜艇上。寒风吹动他的衣角,左臂绿光映在水面,荡出一圈圈幽蓝涟漪。
他迈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