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绕双腿的光束微微一顿。
就在这时,一枚神经束悄然绕至背后,贴上脊椎第三节。刺痛传来,颅骨内炸起尖啸,像是有人拿凿子敲击神经。
他猛然睁眼。
眼前炸开第一串代码。
黑色数字与符号交错滚动,速度极快,但这结构……和小时候偷看师父解密古籍时画下的草图一模一样。他认出了其中一段编码结构——和当年赵老留在针灸铜人内部的加密日志格式一致。
这不是敌方程序。
是中医传承数据库的底层协议。
更多神经束围拢过来,不再攻击,反而排列成特定阵型,围绕他身体缓缓旋转。它们发出的蓝光逐渐同步,频率趋于稳定,宛如一场无声的祭礼。
他的手指还能动。
颤抖着伸向胸前口袋,取出徽章。表面已被体温烘暖,刻字清晰可见。他用指甲刮过“戊戌年三月初七”几个字,细微震动从指腹传来。
像是回应。
海底深处,另一阵共鸣升起。
远处冰壁裂隙中,无数新的光束开始浮现,排列成环形阵列,中心指向某处。那方向,正是极渊哨站X-9地下核心。
当他看清光网中心所指方位时,腕表才猛地一烫,屏幕浮现XG-9——仿佛是那片古老网络将信息注入了他的设备。
他试图抬手记录,手臂却已完全冻僵。唯有眼球尚能转动,视线牢牢锁住那片光网中心。
代码流越来越快。
忽然,一段音频片段切入听觉神经——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植入意识。
“你找到它了。”
是赵老的声音。
沙哑,疲惫,却带着一丝解脱。
话音落下,所有神经束同时收紧。
他的双眼仍睁着,倒映出海底缓缓铺展的蓝色经络巨网,像一张正在苏醒的古老星图。
最后一缕意识沉入黑暗前,他看见那张网的中心,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轮廓。
不是王教授。
不是克隆体。
是他自己,盘坐在一片虚空中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籍,封面写着四个字。
《灵枢要略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