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高坡边缘,三叉戟还插在沙地上,金属柄微微震颤。他左手按臂,经脉图金光如薄纱覆于肤上。远处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撕开夜空,航灯一闪一灭,正从城市上空斜切而出,狂风骤起,卷起沙尘,似有暴风雨将至。
他抬眼,瞳孔骤缩。
舱门半开,陈薇被绑在座椅上,周宇的手搭在她后颈,指尖压着一处微小凸起——芯片激活点。油箱外壁泛着冷光,隐约有液体流动的痕迹。
林风盯着终端屏幕,智能诊断提示突然疯狂闪烁,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。燃料异常,冰晶含量超标。
林风没动。他调出VR经络设备,扫描陈薇的生命信号。脑波频率稳定得不像受控状态,反而呈现出一种熟悉的节律——赵老传授“醒神十三针”时的标准响应曲线。
他明白了。
手指快速敲击终端,发送一段加密针灸频率。信号顺着三叉戟释放的神经磁场扩散,如细针刺入空气。
直升机内,陈薇睫毛轻颤。
周宇察觉异样,猛地扭头看向窗外。地面那道人影太安静了,不像要强攻,倒像是……在等什么。
他冷笑,手指收紧:“再靠近一步,我就让她脑子炸成碎片。”
陈薇忽然笑了,她慢慢抬起头,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,大声说:‘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戴着这玉佩不?’
周宇皱眉:“少废话。”
“因为它不是护身符。”她右手抬起,轻轻抚过胸前玉佩,“是记忆容器。十年前王教授给我换芯那天,我把原始意识刻进了这块石头里。”
话音落,她猛然扯下玉佩,狠狠砸向控制面板。
碎裂声清脆响起的瞬间,一道强光闪过,如闪电划破夜空,映出陈薇决绝的脸庞。玉佩残片悬浮半空,在电流作用下自动排列成一行古体文字——《大悲咒》首句。蓝光流转,如同水波荡漾。一股寒气自中心爆发,顺着线路蔓延至油箱。
驾驶舱仪表盘接连跳红。
“不可能!”周宇扑向操纵杆,却发现推力归零。燃料管已结冰,油泵发出咔咔闷响。机身剧烈晃动,高度开始下跌。
就在此时,一段记忆闪回浮现:三年前的雪夜,地下实验室,陈薇独自站在培养舱前,手中握着一支暗色药剂。她低声自语:“你说万一哪天被人控制了,就靠它清醒……那我,就把解药藏进你最信任的人体内。”她将药剂注入微型胶囊,又悄然替换掉周宇“毒芯”的核心成分,用北极站提取的冰晶混合艾草精华重新编码神经锁链。那一刻,她就知道,终有一天,她会亲手按下开关。
空中,陈薇解开安全带,反手抽出藏在腰后的微型注射器,扎进周宇脖颈。药剂注入,男人身体一僵,动作迟缓下来。
“这是你三年前让我保管的解药。”她低声说,“被人控制时,它能让你清醒。”
周宇瞪大眼:“你……早就换了?”
“不止是解药。”她抓住他的衣领,“连你的‘毒芯’,我也替换了成分。北极站的冰晶混合艾草精华,只要触发特定电场,就会连锁冻结。你现在坐的不是飞机——是棺材。”
陈薇与周宇的对话被直升机的剧烈颠簸打断,机身突然向左倾斜,物品散落一地,控制台上的数据屏噼啪炸裂,旋翼发出刺耳的打滑声。
机身倾斜角度加大,云层像被搅乱的棉絮般翻滚,旋翼打滑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林风盯着高空,呼吸放慢。他知道接下来最危险的几秒来了。
直升机失控旋转,离河滩还有百米距离。若直接坠落,冲击力足以撕裂机体。
林风双手合拢,掌心贴住三叉戟末端,体内暖流如火山喷发般涌起,沿督脉直冲肩井。经脉图金光暴涨,似要将整个夜空点亮,与戟心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。
“断。”
一声低喝。
起落架连接轴轰然断裂,整架飞机失去平衡,提前触地。前轮先陷进松软沙地,机身拖行数十米,激起漫天尘土,最终停在河岸边缘。
林风收手,膝盖微弯,喉间泛起一丝腥甜。过度调用神经反馈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,视线边缘出现短暂黑影。
但他没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