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出气机共振器,将频率手动拨至7.8Hz——那是赵老生前脑波的原始频段。银针嗡鸣,青光自针尾蔓延,顺着经络注入主控台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张医生惊喊。
“斩断源头。”林风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们拿老师的躯体当零件,我不允许。”
主控台剧烈震颤,第138号培养舱液体沸腾,玻璃出现裂痕。警报声尖锐响起:【核心舱即将自毁,是否终止?】
林风没动。
三秒后,轰的一声,培养液喷溅而出,胚胎在强光中化为灰烬。
就在那一刻,所有培养舱同步亮起红光。
数百双眼睛,齐刷刷睁开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响起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最后汇成一片齐诵:
“以众生为基,以痛苦为薪,铸永恒之智。”
声音不是从喇叭传出,而是直接撞进林风的识海,像潮水般冲刷他的意识。他踉跄一步,眼前景象扭曲——自己站在手术台前,手里握着刀,解剖台上躺着赵老;下一瞬,他又跪在废墟外,看着火焰吞噬药厂,耳边回荡着老人最后的咳嗽。
突然,一股更强大的意识如汹涌潮水般袭来,林风只觉头痛欲裂,眼前一黑,差点站立不稳,但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攻击。
“这不是真的!”林风咬破舌尖,鲜血顺嘴角流下。他用指尖蘸血,在额前画出太极图,口中默念《灵枢》首章:“天之在我者德也,地之在我者气也……”
语言节奏成了锚点,混乱的识海稍稍稳定。
张医生试图接入诊疗舱进行脑保护,可刚连上线,设备屏幕就爆出乱码,电流滋啦作响,线路反向污染,他被迫拔掉接口。
“他们反向入侵了!”张医生退到墙边,“系统在用克隆体的集体脑波攻击你!”
林风站着没动。他只剩最后一根银针,悬在指尖,调动残余气机,针尖凝聚一点青光——那光不似实体,却带着锋芒,像是意识凝成的刃。
他盯着那些红眼克隆体,一字一句:“你们不是他。你们只是影子。”
第一股外来意识袭来时,他猛然将银针虚点眉心。
无声震荡扩散。
所有克隆体眼中红光闪灭一次,动作齐齐迟滞0.3秒。
林风呼吸粗重,额头冷汗滑落。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他们的意识还在重组,下一波会更强。
张医生靠在墙边,手中终端冒着黑烟,低声问:“还能撑住吗?”
林风没回头。他盯着主控台残骸,那里有一块芯片正在缓慢重启,蓝光微弱闪烁。
“它们想让我相信……我也是其中之一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可我记得那天的药炉,记得他教我扎针时手把手的温度。”
他抬起左手,将藤蔓装置按在太阳穴。
蓝光与银针青光交汇,形成一道屏障。
数百克隆体缓缓抬起手,掌心对准他,像是在召唤,又像是在审判。
林风握紧银针,指节发白。
就在这时,陈薇的玉佩突然震颤,一道青光射向主控台,落在那块重启的芯片上。
芯片嗡鸣,弹出一行字:
【基因链认证通过,记忆封存库解锁——是否读取赵老最终指令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