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银针还插在冰缝里，针尾微微颤动。他刚要起身，右掌心突然像被烙铁贴住，整条手臂猛地一抽。他低头看去，血痕边缘泛起细密水泡，迅速变黑。
几乎同时，陈薇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冰窟内的温度骤降，冰层表面泛起诡异的蓝光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
她整个人向后仰倒，后脑撞上冰壁，发出沉闷一响。双眼翻白，瞳孔却未闭合，而是缓缓收缩成一条竖线，泛出金属般的青灰色光泽。嘴角向上牵动，弧度精准得不像人类表情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的嘴唇开合，声音却是低沉男音。
林风翻身扑过去，右手直接按上她眉心。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，一股电流顺着经脉逆行而上，直冲脑门。他眼前炸开一片乱码，全是跳动的数字和扭曲符号，其中反复闪现一组坐标——北纬28.3，东经87.1。
张医生已经冲到诊疗舱前，手指在终端划动。屏幕显示陈薇脑电波图谱：前额叶出现规律性脉冲，频率4.8Hz，与雪山深处那道红光完全一致。
“贴片！”他吼。
林风从颈后扯下两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甩过去。张医生接住，撕开陈薇衣领，将电极贴在两侧太阳穴。按下启动键的刹那，诊疗舱顶部喷出一团浓密金雾，带着草药与金属混合的气息，瞬间裹住她全身。
陈薇面部肌肉剧烈抽搐，金属光泽开始退散。
林风盘膝坐下，左手三指压住自己手腕内侧，感受脉象。寸关尺三部皆浮而躁动，尤其心脉如鼓点急促。他抽出腰间银针，依次刺入内关、神门、通里三穴。每扎一针，体内那股异样感就减弱一分。
“你也被影响了？”张医生盯着监测屏问。
“只是共振残留。”林风咬牙，“刚才我碰她的时候，意识被拉进去了。”
他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试图撕开他的意识防线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数据流。不是程序，更像……记忆碎片。”他拔出最后一根针，指尖带出血丝，“她在看一个婴儿。”
张医生动作一顿：“什么？”
“漂浮在液体里的新生儿，眼睛睁开，映着一张脸。”林风闭眼回想，“我没看清是谁，但陈薇看见了。她认得。”
话音未落，陈薇的手指突然抽动。金雾中，她眼皮快速颤动，像是在拼命眨眼传递信号。
张医生立即调出预知记录模块。投影浮现断续画面：透明培养舱，淡绿色溶液，婴儿蜷缩其中，眼球缓慢转动。镜头推进，瞳孔倒影清晰显现——一位身穿长袍的老人站在操作台前，面容冷峻。
“七代会长……”张医生低声说。
“不。”林风摇头，“是更早的版本。那个实验室布局，至少三十年前。”
他转向终端，抓过鼠标重新调取电磁波谱分析。屏幕上，4.8Hz频段亮起一条持续波动的曲线，源头指向喜马拉雅腹地一处地质断层。结合之前红光移动轨迹，一条折线逐渐成形，终点深埋于雪岭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