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的玉佩裂开一道新缝，金光渗出，映在地面上，形成一个扭曲的符号——像蛇，盘绕成环。
周围空气仿佛凝固，毒雾的腥气弥漫在鼻尖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生命。
林风盯着那道光痕，右臂突然抽搐。皮肤下仿佛有细线在游走，一缕青光从腕部窜起，又瞬间熄灭。
张医生猛地抬头：“她脑波频率变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陈薇的身体剧烈震颤，双眼翻白，嘴唇微动，声音断续：“……火……烧穿了塔楼……林风站在中央，没有回头……”
她的双手死死抠住地面，指甲因用力而泛白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，浸湿了衣衫，每一丝颤抖都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林风瞳孔骤缩。这不是预知——是重播。他昨夜潜入岩洞时的画面，正从她口中一字不差地吐出。
“她在接收我的记忆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不止。”张医生手指飞快敲击终端，“写入进度已经到六十七了。系统在往她脑子里塞东西。”
屏幕一闪，一行字浮现：欢迎回家，W-01-β。
林风一把抓起银针，指尖划过陈薇后颈，刺入风府穴。针体刚稳，便发出滋的一声轻响，针尖发红，随即断裂。
他甩手扔掉残针，掌心被烫出一道焦痕。
“挡不住。”他说。
张医生调出AI反制界面，启动声波护盾程序。设备嗡鸣运转，刚运行三秒，屏幕黑了下来。那行字再次浮现，字体微微跳动，像是在笑。
陈薇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，整个人弓起，双手死死抠住地面。她的瞳孔开始交替变色，灰白轮转，如同信号灯闪烁。
“三个画面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同时在我脑子里……撕我……”
林风蹲下，按住她肩膀：“说清楚。”
“你……引爆反应堆……把自己封在里面……张医生……枪口对着我……我……穿着白袍，站在高台上……他们跪着叫我神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急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林风转向张医生：“墙上的影子是不是动了？”
张医生回头。工厂主厅的墙体上，浮现出三道虚影——一道是林风推开控制台，引爆炸药；一道是张医生摘下眼镜，举起武器；第三道，是陈薇立于神坛，脚下人群匍匐。
光影流转，真实得如同正在发生。
“不是投影。”张医生声音发紧，“是她的脑电波激发了诊疗舱的共振模块，把预知具现出来了。”
林风抬手摸向自己左手内关穴，用力掐下。剧痛让他眼前一清。
他盯着第一道虚影里的“自己”——动作迟缓，眼神犹豫，引爆前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不像他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会直接按下按钮，不会回头。”
第二道画面中，张医生开枪前说了句什么。林风凑近，听不清。
“放大那段。”他命令。
张医生操作终端，画面拉近。枪口抬起的瞬间，张医生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……救我。”
林风呼吸一顿。
那是求救，不是攻击。
“他也知道那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所以这个画面可能是真的。”
第三道画面里，陈薇站在神坛上，玉佩挂在胸前，完好无损。可现实中，她的玉佩已经裂开。
“玉佩没碎。”林风指出，“说明这是他们想让她相信的未来。”
张医生点头：“他们在用真实的片段混入虚假信息，让她无法分辨。”
陈薇突然尖叫，身体猛地弹起又落下，嘴里溢出血丝。诊疗舱警报狂响：“外部写入进度78%！神经负荷超限！建议立即终止连接！”
林风盯着她抽搐的手指，忽然伸手，将她右手握进自己掌心。
皮肤接触的刹那，他右臂猛地一震。
青光从断裂处炸开，顺着经络逆流而上。整条手臂开始透明，皮下浮现出细密的数据光丝，像活物般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