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红绫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也是,以叶公子的境界,岂会在意凡俗皇室的宴请。她连忙应下:“是,红绫这便去回禀。”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就在叶凌天拒绝皇宫宴请的同一天下午,一支规模不大却极其引人注目的车队,缓缓驶入了炎京城。
车队由清一色的纯白异兽牵引,车驾上铭刻着冰雪与苍狼图腾,护卫皆身穿北莽服饰,气息精悍冷冽。
为首的一架华贵车辇上,走下一名身穿月白色祭司长袍、手持水晶权杖的老者。老者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如寒潭,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冰冷威压,其修为,竟丝毫不弱于全盛时期的沐鸿天,甚至更添几分诡秘之感!
北莽国师,赫连绝!他的到来,立刻在炎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!
两国虽为死敌,但明面上尚未彻底撕破脸皮。北莽国师以“听闻大炎皇帝陛下染恙,特携北莽圣药前来探望”为由出使,大炎朝廷纵然万分警惕,也无法将其拒之门外。
“北莽国师此时前来,定然没安好心!”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陛下刚好转,他就来了,必是听闻了风声!”
“听说这位国师修为通天,精通诡秘巫术,极其难缠”
朝野上下,议论纷纷,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。
皇城,养心殿密室。沐鸿天脸色阴沉如水,听着影鸮的汇报。
“赫连绝他终究还是来了。”沐鸿天手指敲着桌面,眼中寒光闪烁,“看来,他那‘祭炼’缺少了污染地脉之力的供给,坐不住了,想亲自来探虚实,甚至……亲自下手!”
“陛下,是否需要加强戒备?或者”影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沐鸿天摇了摇头:“他既然敢来,必有依仗。此刻杀他,名不正言不顺,反而落人口实,给北莽发动国战的借口。更何况……他未必那么好杀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!朕倒要看看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另外”他看向沐府方向:“将此事,透露给叶先生。”
他有一种直觉,或许唯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叶先生,才能应对这位诡秘的北莽国师。
沐府,客院。
叶凌天听完沐红绫带来的关于北莽国师抵达的消息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正主终于来了么?”
他感应着体内那枚因为吸收了大量气运而愈发活跃的、指向遥远妖界的系统坐标,又想到那卷产生异动的古老契约残卷。
“人界的旅程,看来快要接近尾声了。”
“在这之前,便顺手将这最后的麻烦,一并解决了吧。”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层层虚空,落在了那座接待北莽使臣的别馆之上。
风雨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