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一万块，算是赔偿你们的损失。”
说完，他将那把依旧滴着血的唐刀随手一抹，刀身上的血迹便诡异地消失，连带着唐刀本身也凭空不见，被他收回了系统仓库。
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，在所有人或恐惧、或敬畏、或震惊的目光中，双手插兜，扬长而去。
当他走出浴场大门时，外面围观的群众仿佛看到了瘟神一般，“呼啦”一下，自动向两边散开，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，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。
就在浴场门口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，几名皮肤黝黑、眼神精悍的青年正死死地盯着林耀祖离去的背影。他们是附近讨生活的越楠仔，没有身份，没有背景，平日里只能做些最底层的工作，受尽欺凌。
为首的一名青年，名叫阿渣，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，既有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和激动。
“渣哥，这个人……太狠了！”旁边一个小弟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“狠，才好。”阿渣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，“我们这些人在香江，没背景，没文化，被人当成狗一样。想要出人头地，不跟着一个够狠的大哥，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？”
他看着林耀祖那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傲的背影，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。
“走！”阿渣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，“我们跟上去！试一试！跟着这样的大哥，就算死，也比现在这样窝囊地活着强！”
说罢，他带着几名兄弟，毫不犹豫地快步跟上了林耀祖的脚步。
……
当天晚上，慈云山的街头，一个收工回家的泊车小弟，在后巷的垃圾堆旁发现了一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。尸体被泡得发胀，双目圆睁，脸上还凝固着无尽的恐惧。
很快，就有人认出，死者正是白天还不可一世的慈云山十三太保之一，傻牛！
一石激起千层浪！
林耀祖在华美浴场，单人独刀，斩杀傻牛，废掉其金牌打手火屎，并将几十名号码帮打仔尽数挑断手脚筋丢出街头的消息，如同插上了翅膀，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慈云山，并迅速向周边的堂口扩散。
慈云山的街头巷尾，无数古惑仔、小商贩、老街坊都在议论着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“听说了吗？傻牛死了！被人砍死在了华美浴场！”“怎么可能？傻牛身边不是跟着几十号兄弟吗？”“几十号兄弟有什么用？人家就一个人，一把刀，杀穿了全场！听说那个靓天，以前就是大波强手下的一条狗，谁都敢踩一脚，谁能想到他这么凶悍！”“这叫真人不露相！傻牛那家伙，活该！抢人家货，还想把人往死里整，这下踢到铁板了，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！”“唉，真是爬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昨天还威风八面，今天就被人丢在街上喂老鼠。这江湖路，不好走啊……”
消息越传越广，很快就传到了号码帮真正的高层耳中。
号码帮，某堂口。
一名面容刚毅，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中年男人，猛地将手中的电话摔在了桌子上。
“岂有此理！”
他正是号码帮内地位颇高的话事人之一，陈辉敏，而傻牛，正是他手下的一名得力头马。
他怒不可遏，立刻拿起另一部电话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，他几乎是咆哮着吼道：“大波强！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跟我们堂口开战！你手下的那个靓天，在慈云山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砍死了我的头马傻牛！这笔账，你说怎么算！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大波强略带沙哑和凝重的声音：“辉敏哥，你先别动气。这件事情，我也是刚刚才知道，可能……可能里面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？”陈辉敏怒极反笑，“我几十个兄弟手脚筋被挑断，现在还躺在医院里！傻牛的尸体都凉透了！你跟我说这是误会？大波强，我给你两条路！要么，你现在就把那个靓天绑了，交给我，任我处置！要么，我们两边就堂口开片，召集人马，就在慈云山，看谁的人多，谁的刀快！”
电话那头的大波强沉默了几秒。他知道，陈辉敏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。开战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“辉敏哥，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手段，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大波强沉声提议道，“这样吧，大家都是出来求财，和气生财。明天晚上八点，有骨气餐厅，我们双方坐下来，摆好茶水，好好‘讲数’。你看怎么样？”
“讲数”，是社团之间解决纠纷的一种传统规矩。
当矛盾激烈到一定程度，但又没到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时，双方大佬就会约个地方进行谈判。这种谈判，比的是双方的实力、地位、道理，以及能拿出来的筹码。
毕竟，真正的社团火拼，成本是极其高昂的。打伤的兄弟要给汤药费，打死的要给安家费，火拼期间地盘和生意上的损失更是无法估量。能通过谈判解决问题，避免大规模的流血冲突，是所有大佬都心知肚明，也更愿意选择的方式。
回到屋里，九纹龙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，他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，兴奋地挥舞着拳头，唾沫横飞地说道：“祖哥！太过瘾了！真是他妈的太过瘾了！你是没看到傻牛那帮扑街仔当时的样子，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一样！还有火屎那个王八蛋，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，还不是被你一刀就给废了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林耀祖出刀的动作，脸上满是崇拜和狂热：“尤其是祖哥你那一刀，‘唰’的一下，就把傻牛的胳膊给砍下来了！那场面，啧啧，比电影里还刺激！我九纹龙跟了这么多年大佬，就没见过像祖哥你这么猛的！”
旁边的骆天虹虽然没有说话，但他只是静静地擦拭着自己那枚从不离身的硬币，看向林耀祖的眼神，却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和信服。他是一个只认实力的人，而今天林耀祖所展现出的，是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实力。这是一种纯粹的、碾压性的力量，足以让任何技巧和勇气都黯然失色。
他们二人此刻是发自内心地臣服。
要知道，在今天之前，外人眼中的林耀祖，根本就是个笑话。
融合的记忆告诉林耀祖，原主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年，从最底层的“四九仔”扎职到负责具体事务的“草鞋”，已经是破格提拔。按照社团规矩，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十年。他之所以能上位这么快，全是因为在一次火并中，他替大波强挡了致命的一刀，险些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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