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眉叔身边的肥波,则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,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说道:“靓祖,人既然来了,就把这个月的堂口费交了吧。现在整个社团,可就差你慈云山了。”
按照洪泰的规矩,每个堂口,每个月都要向社团上交“数”,也就是堂口费,至少五万块,多则不限,算是对社团的贡献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林耀祖身上。他们就是要看看,这个新晋的、不可一世的慈云山话事人,会怎么做。
林耀祖笑了笑,在众人或愤怒、或讥讽、或看戏的目光中,慢悠悠地伸出手,从自己那身名贵西装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卷钱。
然后,他将钱随手扔在了桌子上。
“啪。”
那卷钱散开,全是百元大钞,但稀稀拉拉的,看起来并不多。
太子陈泰龙一把抓过钱,数了数,然后猛地将钱砸在桌上,怒吼道:“两万块?!靓祖,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?!社团的规矩,每月至少五万!你这是什么意思?没把我们洪泰放在眼里吗?!”
这句话,也问出了在场所有话事人的心声。
只交两万块,这已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,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!是对整个社团规矩的蔑视!
肥波那张胖脸上挤出的笑容僵住了,他眯起眼睛,语气不善地说道:“靓祖,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也要懂得规矩。在座的都是你的叔伯辈,做人做事,还是要老实一点。”
“老实?”元朗话事人牛佬怪笑一声,他身材壮硕,声音粗犷,“波叔,你太看得起我们自己了。人家靓祖连号码帮的陈辉敏都敢当面硬顶,说不定哪天看我们这些老骨头不顺眼,就把我们都给斩了呢!哈哈!”
他的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挑拨。
屯门话事人豹荣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主位上的眉叔,他一拍桌子,满脸悲愤地抱怨道:“眉叔!你看看!你看看你亲手捧上位的,是个什么东西!我们当初就说,这个靓祖太年轻,野心太大,靠不住!你非不听!现在好了,翅膀硬了,连社团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!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太子陈泰龙更是怒火攻心,他本就嚣张跋扈,此刻被林耀祖当众羞辱,哪里还忍得住?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揪住了林耀祖的衣领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耀祖脸上了。
“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?啊?!两万块?你当老子是要饭的吗?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!”
“太子,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!”韦吉祥见状,连忙上前想要拉开两人,他知道林耀祖的脾气,真动起手来,今天这事就没法收场了。
“滚开!”太子头也不回,一把将韦吉祥推了个趔趄,怒吼道,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一个过气的废物!”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!
是眉叔!他铁青着脸,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红木桌上,那坚实的桌面都似乎晃动了一下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眉叔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嘈杂。
太子的手一松,悻悻地退了回去,但眼神依然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林耀祖。
眉叔深邃的目光落在林耀祖身上,缓缓开口道:“靓祖,你来说,这是怎么回事?社团的规矩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耀祖身上,等着看他如何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