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祖和韦吉祥坐在一辆不起眼的丰田车里,正朝着鸭栏街的方向驶去。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,与车外的繁华格格不入。
“阿祖,我们……我们有什么计划?”韦吉祥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,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。
林耀祖目视前方,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,冰冷而又直接。
“斩喽。”
这两个字,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利刃,让韦加大吉祥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今天必然要见血,但从林耀祖嘴里说出来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如同吃饭喝水般轻松的决绝。
韦吉祥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地说道:“那……那我叫些小弟过来帮忙。人多一点,也好看顾一下。”
林耀祖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他转过头,一针见血地戳破了韦吉祥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“叫小弟?吉祥哥,你醒醒吧。你现在手底下,还有人肯听你的吗?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吉祥哥?他们现在,恐怕早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。”
韦吉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林耀祖的话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是啊,自从老婆死后,他一蹶不振,手下的小弟早就人心涣散,各自另寻出路了。他现在,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过气老大罢了。
林耀祖没有再理会他,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大哥大电话,拨通了骆天虹的号码。
“天虹,是我。”
“祖哥!有什么吩咐?”电话那头传来骆天虹干脆利落的声音。
“集结九州大厦安保组的人,带上家伙,十分钟内,到油麻地庙街等我。”林耀祖的指令简单明了。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电话挂断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十秒。
看着林耀祖那副运筹帷幄、发号施令的模样,韦吉祥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羡慕,有嫉妒,更有对自己现状的深深的无力感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这样一呼百应的人物。而现在,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后辈,展现出他早已失去的号召力和威望。
不到十分钟,当他们的车抵达油麻地庙街时,一辆如同军用卡车般的“运兵车”早已静静地停在路边。车门打开,骆天虹、阿虎、托尼等人带着几十个身穿统一黑色西装、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,齐刷刷地站在车前。
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长条形的运动包,里面装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这些人,都是林耀祖从退伍兵和社团精锐中挑选出来的,是九州集团的安保力量,也是他最锋利的刀。
这股肃杀的气势,让路过的行人都纷纷绕道而行。
林耀祖和韦吉祥在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大排档门口坐了下来,等待消息。
韦吉祥似乎是想用食物来缓解内心的紧张,他对着老板喊道:“老板,两大碗牛腩面!”
面很快端了上来,韦吉祥拿起筷子,埋头就吃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在太子家,光看他们演戏了,一口都没吃饱。”
林耀祖没有动筷子,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,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留着寸头,看起来很精悍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,恭敬地对林耀祖说道:“祖哥,我是辉敏哥的门生,叫我大头仔就行。辉敏哥让我来告诉您一声,东星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,恐怕不会让叛徒东一个人过来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