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吉祥和烂命全埋头扒着饭,仿佛要把这辈子没吃过的山珍海味都补回来。林耀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,没有催促,也没有多言,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喝上一口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就在这时,韦吉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他放下碗筷,脸上露出一丝歉意,对林耀祖说道:“祖哥,能不能……借你的大哥大用一下?我想给我儿子打个电话,不知道他今天在学校乖不乖。”
自从老婆去世后,儿子韦大洪就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“小事。”林耀祖将自己的大哥大递了过去。
韦吉祥接过电话,熟练地拨通了家里保姆的号码。电话很快接通,他脸上挤出慈父的笑容,问道:“红姐啊,是我。大洪呢?让他来听电话。”
然而,电话那头传来的,却是一个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声音。
“祥哥!不好了!你快来医院一趟吧!大洪……大洪他被人打了!”
“什么?!”
韦吉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愤怒。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因为动作太大,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大洪在哪家医院?!他怎么样了?!”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利刺耳。
“就在楼下的医务室!你快下来吧!呜呜呜……”
电话挂断,韦吉祥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,额头上青筋暴起,身体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。
“靓祖!”他猛地转过头,双眼通红地看着林耀祖,声音沙哑地恳求道,“送我过去!求你!”
“走!”
林耀祖没有一句废话,直接站起身,率先向食堂外走去。
一路无话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汽车的引擎在黑夜中轰鸣,很快便抵达了九州大厦附属的医务室门口。
韦吉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。
一进入医务室,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。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正坐在病床上,一个年轻靓丽、戴着眼镜的女人正在用棉签,小心翼翼地为他脸上的伤口上药。
那个女人,正是韦吉祥儿子的老师,Ruby。而那个鼻青脸肿,嘴角和眼角都带着淤青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小男孩,正是他的心头肉——韦大洪!
“大洪!”
韦吉祥的心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地捅穿了,他冲到病床前,看着儿子那张挂着泪痕的脸,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轰然炸开。
“是谁!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!”他抓住儿子的肩膀,嘶声问道,“告诉爸爸!是哪个王八蛋干的?!”
韦大洪看到父亲,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他扑进韦吉祥的怀里,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:“他们……他们骂你……说你连太子哥身边的一条狗都不如……我气不过,就跟他们打了起来……”
“狗都不如……”
这四个字,如同四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韦吉祥的心上,让他一阵头晕目眩。
他为了太子,出生入死,甚至连命都差点丢了。到头来,在别人的口中,他竟然连一条狗都不如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