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后出宫祈福,给了华妃暂领后宫大权。
华妃让我跪在石板上时,眉庄为我求了很久的情。可华妃是谁,只说如若再求情就来陪我一起,也可体现我俩的姐妹情深。
我按住眉庄,示意她别再争执。
外面日头正毒,我走到石板上,都觉得炙热难耐。
我劝了华妃一句,若执意如此,恐怕她会自食恶果。可她飘飘然的斜睨我,说不过是跪半个时辰,管教妃嫔这种事,协理六宫大权还是说了算的。
我掀着旗装,笔直的跪下,槿汐捧着华妃要我读的《女诫》。
天气热的仿佛在我眼前泛起热浪,我没读过许多书,有几个生字读的磕磕绊绊,华妃听了就更加不悦,命我读错一字就从头再读。
华妃骄横,叫太监们把妃嫔们的椅子都搬到廊下,让她们看着我跪在下面。华妃说虽然都是美人,可流起汗来也是十分味道,将人把香炉搬出来,又添了两匙欢宜香。
天气实在炎热,不过一会儿我便体力不支,险些晕死过去。眉庄终究是按耐不住,下来陪我一起跪着。
“我陪你。”眉庄温声细语,让我十分安心。
我何德何能。
华妃说我不必再装,不过才跪了半个时辰,怎么就到这地步了。她怎么会知道呢,这欢宜香里麝香放了十足十的量,且不说我刚过三月,尚胎气未稳,只怕静嫔不孕也是因为早期在她房中做格格被牵连了。我闻着这味道,自觉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,不由落下泪来。
“呦,莞嫔这是怎么,是要本宫怜悯你吗?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又当初呢,今日你就算是把脸哭破,把眼睛流泪流瞎了,也要跪在这。”华妃好不得意。
堪堪支撑到一个多时辰,眉庄跪的也十分辛苦,我已经是匍匐在槿汐身上,想必十分狼狈。
我隐约看到陵容附在华妃耳边说了几句话,华妃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。
后来?
后来的事情我不清楚,我已然晕厥了。
再醒来时我躺在碎玉轩里,皇上坐在我的榻上,看见我醒了,轻呼我莞莞。
我问,我的孩子怎么样?
皇上默默良久,只说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。
我试想过这个结果,可真要面对时,还是觉得五雷轰顶。
我不记得那天到底流了多少泪,华妃脱簪待罪身着素衣进来请罪时,我只觉得她面目可憎。皇上的眼睛也湿润,他怒斥华妃,他是为了我和我们的孩子怒斥华妃。
“臣妾怎么会蓄意谋害莞嫔的孩子呢?皇上!臣妾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啊!”
华妃这句话,如同刀刻斧凿般记在我的心里。我哭喊的不管不顾,可我又分明注意到皇上听了这话,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这让我更加坚定,这欢宜香,皇上是知道的。
华妃可怜,她可怜在被自己最爱的人算计了可自己毫不知情,可我也可怜,我现在甚至连自己恨谁都不知道。
我失去我的孩子,虽然是华妃让我罚跪,可如果没有这欢宜香,未必是今日这个下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