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允礼的睡颜。
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,也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,也不知道允礼为什么会在我的榻上。
我本想推开允礼的,可是他睡的很香,我不忍心打扰他。那好吧,那就趁着允礼没醒过来,偷偷的看他一眼吧。
允礼是十分好看的,我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眉毛,他闭着的眼睛,还有他轻轻颤抖的睫毛,鼻梁的触感也很好,还有嘴巴,红红的,看起来很好亲。
我被自己这种狂悖的想法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之后也羞红了脸。知道允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,我才发现这厮刚才是在装睡。
我又羞又愧的坐起来,直把允礼往外推,我的力气太小,不足以动他分毫,却掉进了他盛满了日光的眸子,一时间失神,被他反手箍在了怀里。
我的背靠着他的胸膛,太近了,近的我都能听见允礼的心跳,听着听着,我俩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跳的一样快了。
“容儿,再陪我睡一会儿,就睡一会儿好不好。”
允礼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,闷闷的,连同他胸腔里的回音我也听见了。
说是要睡的,可是允礼没有睡着。
我没有回头看他,可我感受的到。
冬日,外面滴水成冰,屋檐上还挂着冰棱子,可我们两个却越来越炽热。
“容儿,你没醒来的时候,我心都要碎了。我日日在这里守着你,盼着你能醒来看我一眼。”
允礼告诉我,我因为高烧已经昏睡了四天了。
“容儿,容儿,容儿。”
允礼一遍遍的叫着我的名字,我一遍一遍的回答他。
与允礼私定终身已经有一段时日了,我曾被伦理是非折磨的整夜睡不着,可这些在允礼面前,都不算什么,我是愿意为了允礼豁出一切的。
我本想了很多说服我远在宁古塔父母的方法,请求他们原谅我,甚至做好了父母与我断绝关系的准备,可允礼只是轻轻的按住我的手,告诉我“一切有我在,交给我就好。”
我甚至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,将父母妹妹从宁古塔接了回来,甚至小妹在见到允礼时还唤他姐夫,就连父亲母亲,也十分语重心长的向允礼托付我的终身。
“容儿乃我毕生所爱,允礼定尽全力呵护容儿平安健康。请父亲母亲放心,如若以后容儿离开我,那一定是我对不起容儿,届时父亲母亲要千刀万剐也好,允礼绝无二话。”
凌云峰偏僻难行,上下不便,允礼也是要我在这里等着他的消息就好,一切交给他去安排。
再见面时,车队都整理好了,大到宽敞舒适、铺了足足十一二层棉被的马车,小到马车中我最喜爱的月吟香,就连我的马车窗帘,都是绣了我最爱的海棠。
“此去边塞恐怕要走一两个月,我心思粗陋,只能准备这些,如果你再有什么缺的少的,告诉我,我再去置办。”
“若说你心思粗陋,那天下便没有精巧的人了。”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只觉得心里有千言万语,一下子都梗在喉咙里,“允礼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视我如珍宝,待我这样好。
“容儿。”允礼是从来不允许我说感谢的话的,他总觉得这样生疏,他说要看我撒泼打滚,整天对他又咬又叫的他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