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以纯粹圣光凝聚的白玫瑰,正在赫敏·格兰杰的掌心静静悬浮。
光芒柔和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感,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流淌着淡金色的辉光,将她被映亮的脸颊衬得愈发细腻动人。
她能感觉到,那朵花里蕴含着一股永恒而温暖的力量。
它不会凋谢。
约翰·康斯坦丁,用整个霍格沃茨都能看到的魔法,给了她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。
从天文塔下到返回城堡的石板路上,每一步都像走在喧嚣的风口浪尖。
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,密集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。那些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——低年级学生的崇拜,同级女生的羡慕,还有一些藏不住的嫉妒与窃窃私语。
赫敏觉得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可以煎熟一个鸡蛋。
她下意识地将那朵光之玫瑰捧得更高一些,试图用它来遮挡自己滚烫的脸,可那柔和的光芒反而让她在人群中更加醒目。
“约翰·康斯坦丁!你真是……”
她终于受不了了,猛地停住脚步,转过身。
赫敏鼓起脸颊,用一种她自认为很有威慑力,实际上却更显娇憨的眼神瞪着身后的男人。
“你怎么可以!”
她的声音因为羞赧而微微发颤。
“当着那么,那么多人的面……你知不知道,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议论我们!”
约翰停下脚步,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因羞愤而染上绯红的耳廓。
“议论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。
“议论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巫,有了一个全校最优秀的男朋友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。
“我觉得,这没什么不好。他们早就该知道了。”
“你!”
赫敏被他这番毫无愧疚之心的宣言彻底堵住了话语,所有的抱怨都卡在喉咙里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懊恼的跺脚。
石板路发出了清脆的一响。
就在这甜蜜与羞涩交织的空气中,一个冰冷尖刻,如同淬了毒的银针般的声音,蛮横地刺了进来。
“哼,真是不知羞耻。”
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鄙夷。
“一个泥巴种而已,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,变成凤凰了?”
潘西·帕金森。
她带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同伴,双手抱胸,下巴抬得高高的,用那种审视肮脏东西的眼神,从头到脚地打量着赫敏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。
方才还环绕在四周的那些羡慕与八卦的目光,此刻都变成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赫敏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泥巴种”这个词,是刻在她心上最深的一道伤疤。每一次被提起,都像是被钝刀子重新划开,鲜血淋漓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低下头,或是用愤怒的争辩来掩饰自己的脆弱。
她的背脊一寸寸挺直。
那双棕色的眼眸里,所有的羞涩与喜悦都已退去,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淬了火的坚韧与冰冷。
她直视着潘西,声音清晰而稳定。
“帕金森,我的事,还轮不到你来评价。”
“至少,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,只能靠着嫉妒和诋毁别人,来获取那点可怜又卑微的存在感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潘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就要冲上来。
两个女孩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。
一道身影却更快。
约翰动了。